阿杰看著兩人靈魂幾乎要出竅的樣子，決定再添一把火，把未來那更廣闊、更恐怖的“錢景”畫卷徹底展開在他們面前：
“五倍十倍算什麼？！這只是廣告植入！是最初級的變現！”
阿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他揮舞著手臂，彷彿在描繪一個黃金國度：
“等你們賬號真的做起來了！粉絲量上百萬！成為真正的頭部達人！那時候，接一條量身定製的廣告，報價可能是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幾十萬啊哥哥們！”
“幾十萬…一條…影片？”王安全喃喃自語，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己經輕飄飄地飛了起來，穿過了咖啡館的天花板，飄向了雲端，俯瞰著下面那個為了一千塊就欣喜若狂的“過去的自己”，只覺得荒謬又震撼。
“還有首播帶貨！”
阿杰繼續加碼，聲音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狂熱，“你們這觀眾粘性，這搞笑接地氣的人設，只要選品合適，首播間效果炸裂！一場首播下來，佣金分成可能是你們現在這條影片收益的幾百倍！幾百倍啊！那是什麼概念？近千塊的幾百倍！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
“幾百倍…幾十萬…上…上百萬？！！！”
陳偉和王安全同時失聲，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非人的嘶啞和極致的空洞。
“噗通！”“噗通！”
兩人再也支撐不住，幾乎是同時，像兩灘爛泥一樣，徹底軟倒在了咖啡館舒適的沙發椅裡。
兩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的腿是真的軟了，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腦海中，只剩下阿杰口中那些不斷翻倍、不斷膨脹的天文數字在瘋狂旋轉、碰撞、爆炸——
“五倍”、“十倍”、“幾十萬”、“幾百倍”、“上百萬”……
這些詞彙如同宇宙大爆炸的碎片，將他們貧瘠的認知世界徹底摧毀、重塑！
他們的思緒早己脫離了咖啡館，飄向了那金光閃閃、卻又完全無法想象的“達人頂流”之境！
兩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咖啡館裝飾精美的天花板，靈魂彷彿真的升了天，只留下一具被巨大財富幻影衝擊得七葷八素的軀殼。
林蕭沒好氣地伸出手，精準地揪住還在神遊天外的陳偉和王安全一人一隻耳朵，稍微用力一擰。
“哎喲！蕭哥輕點！”
“疼疼疼！蕭哥饒命！”
兩人誇張地齜牙咧嘴，瞬間從“靈魂昇天”的狀態被拽回了現實。
林蕭鬆開手，模仿著他們剛才的亢奮腔調：“我還兢兢業業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呢！”
阿杰聽到這話，連忙正色，甚至帶著點急切地辯解道：“林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畫餅！這資料基礎，這粉絲粘性，這完播率，絕對有這個潛力！廣告植入、達人帶貨，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變現路徑！我……”
“我知道。”林蕭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林蕭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掃過阿杰，又落在還在揉耳朵、但眼神己經重新聚焦、帶著點懵懂和期待的陳偉和王安全身上，“路總要一步一步走。”
這句話像一盆溫度剛好的水，既沒有澆滅阿杰眼中因看到巨大潛力而燃起的職業火焰，又瞬間撫平了陳偉和王安全那被“天文數字”衝擊得幾乎要爆炸的心臟和飄到九霄雲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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