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墨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令人心悸的掌控力,“帶上他。”
她再次用下巴點了點地上那個重傷員,“從那邊電梯下去,會有人接應處理。別在這裡礙眼。”
“是!是!”兩撥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絲毫猶豫。
黑衣方的人立刻分出兩人,動作麻利但小心翼翼地將地上重傷的藍鯊成員抬起。
藍鯊的人雖然臉色難看,卻也絲毫不敢阻攔或不滿。
雙方此刻都無比默契,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可怕女人的視線範圍。
他們低著頭,簇擁著那個昏迷的同伴,腳步匆匆卻又竭力放輕,朝著走廊另一端、迅速撤向另一部電梯。
沉重的腳步聲被地毯吸收,只留下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劉墨凝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他們消失在電梯門後,彷彿剛才處理掉的只是一堆礙眼的垃圾。
阿迪如同鐵塔般守在她身後半步,墨鏡下的目光警惕地掃過西周,最後在林蕭三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
走廊裡只剩下瀰漫的淡淡血腥味、破損的桌布和燈罩碎片,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痕跡。
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劉墨凝剛處理完走廊的狼藉,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緊張感。
她正要轉身對林蕭三人再說些什麼,一陣清脆而略顯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從她風衣口袋中響起,打破了走廊死寂的餘韻。
她動作流暢地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她冷豔的側臉。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隨即對林蕭三人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清冷簡潔:“失陪一下。”
說完,她不再停留,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帶著保鏢阿迪,朝著與剛才鬥毆現場相反的方向,走廊更深處的某個房間快步走去。
阿迪緊隨其後,墨鏡下的目光警惕地掃過西周,最後在林蕭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視線。
隨著劉墨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走廊裡徹底恢復了安靜。
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壁燈幽幽的光線、破損的桌布、碎裂的燈罩碎片,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激烈衝突。
“呼……我的媽呀……”
王安全長長地、幾乎是從肺腑裡擠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額頭上全是冷汗,“我們穿越了嗎?”
陳偉也是臉色發白,心有餘悸地連連點頭,聲音帶著顫:“那群打架的,跟拍電影似的,真往死裡打啊!”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左右張望,彷彿隨時會有新的危險從陰影裡撲出來。
林蕭卻沒有理會他們倆的“開溜”提議。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剛才發生激烈打鬥的現場。
牆壁上被撞出的凹痕、蹭破的昂貴桌布、碎裂在地的燈罩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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