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聽到黃毛小夥這番斷斷續續的坦白,結合之前走廊裡那兩撥人目標明確地湧向這個房間,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
林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盯著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黃毛:
“哦?不熟?呵,我明白了。”
“那幫人衝進來,是你這個內鬼通風報信或者乾脆就是同夥吧?他們闖進房間,凶神惡煞地威脅你們兩個,唱足了黑臉,嚇得人魂飛魄散。然後.......”
林蕭微微俯身,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黃毛的靈魂:
“然後就該你出場了,唱白臉,裝好人,安撫受驚的姑娘,讓她覺得你是唯一的依靠,最後乖乖就範,任你們擺佈?甚至事後還能用你偷偷拍下的東西,再敲上一筆?真是打得好算盤!”
黃毛被林蕭精準地戳破了全部伎倆,渾身篩糠般抖得更厲害了,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懼。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林蕭連連磕頭,聲音嘶啞絕望:
“大師!大師您真是活神仙!全說中了!”
“我該死!我混蛋!”
“可…可我真沒想鬧出人命啊!求大師救我!我不想死,更不想坐牢啊!”
林蕭首起身,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抬手指了指剛才那群彪形大漢抬著重傷員離開的方向——另一部電梯的位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道:
“救你?呵。有些事,沒上稱的時候,輕飄飄西兩都沒有,好像不值一提!可一旦上了稱,千斤萬斤都打不住!”
“你現在該做的,不是求我,是去看看你那個被打得半死的‘同夥’或者‘僱主’,看看人還有沒有氣!要是真出了人命……”
林蕭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黃毛瞬間慘白如紙的臉,才冷冷吐出後半句:“……你這‘從犯’或者‘幫兇’的秤砣,可就壓死人了!”
“啊?!對對對!謝謝大師指點!謝謝大師!”黃毛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最後一句話徹底嚇破了膽,連滾爬爬地站起來!
他也顧不得臉上的巴掌印和鼻涕眼淚。
黃毛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朝著林蕭指的那個電梯方向狂奔而去,生怕慢一秒就真的萬劫不復。
這邊,那姑娘在狠狠扇了黃毛一巴掌後,積壓的恐懼、後怕、憤怒和委屈徹底爆發出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悽楚可憐。
王安全和陳偉兩個活寶,雖然自己剛才也被走廊的血腥場面嚇得夠嗆。
但骨子裡那份屬於學生的樸素的正義感和對弱者的同情心瞬間佔了上風。
他們倆連忙湊上前,笨拙地圍著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
“哎,姑娘,別哭了別哭了,沒事了沒事了,壞人跑了!”
“就是就是!那種人渣,活該被打!你看我們蕭哥多厲害,一眼就識破了!安全了安全了!”
“別怕啊,我們都在呢!那混蛋再敢來,我…我……”
王安全想拍胸脯保證,但想到剛才那群壯漢的兇悍,氣勢不由得弱了半截,“……我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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