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在人群中逡巡，充滿了病態的渴求和最後的瘋狂。
這一刻。
他彷彿忘記了身份，忘記了場合，只剩下銷燬證據這一個念頭在腦中瘋狂燃燒。
“老師……”
一個坐在後排、平時就有些叛逆的男生，看著班主任這副完全失態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混雜著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慢悠悠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廉價的塑膠打火機，在指尖把玩著，故意拖長了語調，“您要這個啊？早說嘛……”
班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餓狼看到了血肉！
他根本顧不上任何體面，猛地衝下講臺，跌跌撞撞地穿過課桌間的過道！
隨後一把從那男生手裡幾乎是搶奪般地抓過了打火機！
“好！好！好孩子！”
他語無倫次地念叨著，手指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那個小小的打火機。
“咔噠…咔噠…咔噠……”
一次，兩次，三次！
因為手抖得太厲害，火石摩擦著，卻只冒出零星的火星，點不著！
“該死！點啊！”
“給我點著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發出絕望的咒罵，更加用力地、近乎瘋狂地按壓著打火機的開關！
“咔噠…嗤——！”
終於，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火苗，頑強地從打火機口躥了出來。
在沉悶壓抑的空氣中跳躍著，映照著班主任那張因極度扭曲而顯得猙獰可怖的臉。
“馮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猛地將打火機往講臺上一拍，那簇小火苗應聲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
全班學生被他這突兀的轉折驚得又是一愣，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只見西班班主任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努力想擠出一個“正常”的表情。
他指著講臺上那摞資料，聲音急促得如同連珠炮，每一個字都帶著強行鎮定的顫抖：
“收……收上來！快！馮野！把這些資料……都、都收上來！現在！立刻！”
馮野抱著沉甸甸的捐款箱，完全懵了，腦子一片空白：“老……老師？收資料？現在？課還沒……”
“讓你收就收！哪那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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