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裡一片寂靜，只有灶臺傳來的煮麵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其他食客或皺眉，或低頭，或偷偷打量。
林蕭放下了筷子，眼神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為一種冰冷的審視，像看垃圾一樣掃過這對父子。
慕婉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她放下筷子，聲音冷得像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麼事，去外面說。”
她不想在公眾場合，尤其是在學生面前上演這種家庭鬧劇。
“去外面？憑什麼去外面？！”
中年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撒潑的架勢，“就在這兒說！讓大家都聽聽！評評理！看看你這個好老師是怎麼當白眼狼，不管親爹死活的！就在這兒說！”
他顯然是想利用公眾場合給慕婉清施加壓力，逼她就範。
慕婉清看著父親那副無賴嘴臉，又瞥了一眼周圍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突然氣笑了。
那笑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帶著濃濃的諷刺和心寒。
“呵，”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行。那就在這兒說？你確定？”
她微微抬高了音量，清冽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你就說說看，你上次從我這裡拿走的五萬塊，說是給弟弟創業，結果他拿去賭博輸了個精光，連帶著把你那點棺材本也賠進去了，這事怎麼算？”
“還有上上次，你說生病住院急需三萬，結果轉頭就在牌桌上輸光，這事又怎麼算？”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具體日期和轉賬記錄嗎？”
慕婉清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精準地戳破了男人試圖營造的“可憐老父親”形象。
她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旁邊那個年輕弟弟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底下。
麵館裡的風向瞬間變了。
原本有些同情中年男人的目光，立刻變成了鄙夷和了然。
原來是個吸血蟲一樣的賭鬼老爹！
中年男人被戳中痛腳，臉漲成了豬肝色，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他也知道自己的爛事經不起當眾掰扯，尤其是被女兒這樣毫不留情地抖落出來。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胡說什麼！那些錢…那些錢……”
“行了！”
慕婉清打斷他，語氣帶著極度的疲憊和厭惡，“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你不是要說法嗎？那就去外面說。”
她站起身，眼神銳利地逼視著父親，“最後一次機會。要麼現在滾，要麼，跟我去外面好好說清楚。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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