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臂環抱,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低頭魚貫而入的學生,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感。
他胸前的名牌上,赫然印著“趙完全”三個字——啟航團隊的金牌教官,新任的宿舍樓“太上皇”。
趙完全的聲音洪亮、冰冷,如同鐵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神經上:“都給我聽好了!從今晚開始,宿舍管理全面升級!我是啟航教官趙完全,以後這裡,我說了算!”
“規矩,我只說一遍!”
“第一,內務標準!被子必須疊成豆腐塊!稜角分明!床單不能有一絲褶皺!床鋪上除了被子枕頭,不準有任何雜物!”
“第二,個人物品!所有物品必須按指定位置擺放整齊!衣服疊好進櫃子!臉盆牙缸毛巾一條線!鞋子擺成一條線,鞋尖朝外!”
“第三,衛生!地面必須一塵不染!光可鑑人!垃圾桶裡——”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荒謬的冷酷,“不能有垃圾!垃圾桶必須時刻保持乾淨!像新的一樣!”
“第西,紀律!熄燈哨響,立刻上床!嚴禁任何交談、走動!包括上廁所!給我憋著!有任何聲音,視為違紀!”
“第五,服從!見到教官,必須立正問好!聲音洪亮!態度恭敬!任何質疑、頂撞、執行不力,視為嚴重違紀!”
他的每一條規定,都像是白天孫老師那些課堂高壓政策的翻版和延伸,甚至更加嚴苛、更加不近人情。
尤其是“垃圾桶不能有垃圾”和“熄燈後不準上廁所”這兩條,簡首荒謬到令人髮指,瞬間在學生中引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和難以置信的吸氣聲。
趙完全彷彿沒看見學生臉上的屈辱和憤怒,或者說,他看見了,卻以此為樂,視為建立權威的必要過程。
他大手一揮,厲聲道:“現在!立刻!回各自宿舍!十分鐘後,我挨個檢查!不合格的宿舍,全體扣分!扣到不及格的,立刻停課!滾回家去!”
學生們像被驅趕的羊群,帶著滿心的憋屈和怒火,沉默地湧向各自的“鴿子籠”。
林蕭站在人群邊緣,冷眼看著趙完全那副頤指氣使、掌控一切的姿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陳偉看著趙完全那魁梧的背影,嚥了口唾沫,小聲道:“蕭哥,這趙閻王看著比孫閻王還狠啊!這規矩……簡首不是人定的!”
王安全也憂心忡忡:“是啊,垃圾桶不能有垃圾?這他媽不是故意找茬嗎?還有熄燈不讓上廁所……這……”
宿舍裡一片兵荒馬亂。
陳偉和王安全正對著床上那團怎麼都捏不出稜角的“發麵團”哀嚎,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手指都快搓禿嚕皮了。
“媽的!這破被子是跟老子有仇吧?”王安全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被子生啃了。
“別管你那破棉絮了!櫃子!櫃子還沒收拾呢!”
陳偉急得跳腳,手忙腳亂地把幾件揉成鹹菜的衣服往櫃子裡塞,試圖營造出一種“整齊”的假象,“那神經病說了,衣服疊好進櫃子!鞋尖朝外!這他媽十分鐘夠幹個屁!”
兩人像兩隻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滿屋子亂竄,疊被子、扯床單、擺臉盆、塞衣服,嘴裡罵罵咧咧,空氣裡瀰漫著絕望的汗味和一種即將被審判的恐慌。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洪亮、穿透樓板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兩人頭皮發麻:
“藏?!藏得住嗎?!沒收!”
緊接著,是趙完全那標誌性的、冷酷無情的命令聲,清晰地傳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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