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被問住了,臉色一僵。
“食堂呢?”
林蕭繼續追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教室,“是連基本飲食健康都無法保證,能把人吃得上吐下瀉的‘豬食’嗎?醫務室是常年沒藥沒醫生的空房間嗎?”
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昨天林蕭在操場上血淚控訴的痛點上!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孫老師剛剛炫耀的“省一中”光環和他兒子“成功”的基石上!
教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學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蕭和臉色迅速漲成豬肝色的孫老師。
孫老師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省一中條件當然好!
但他能怎麼回答?
承認省一中條件好?
那豈不是打了剛才還在炫耀兒子努力、卻隻字不提環境差異的自己的臉?
否認省一中條件好?
那更是天大的笑話!
林蕭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臉上那點“真誠”的疑惑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和淡淡的嘲諷。
他微微點了點頭,彷彿自己己經得到了答案,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理解”:
“看來是沒有。所以,您兒子能在省一中那樣‘正常’的環境裡,‘自律’地每天只睡五小時刷題到凌晨,最終考上985,確實很優秀。”
他特意加重了“正常”和“自律”兩個詞。
“而我們……”
林蕭的目光掃過全班同學那一張張寫滿屈辱和憤怒的臉。
又緩緩落回孫老師那副被戳穿虛偽、惱羞成怒的表情上,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帶著一種冰冷的質問:
“而我們八班這群‘又懶又笨’、‘爛泥扶不上牆’的學生,就得在鴿子籠裡忍受停水停電,吃著能把人送進醫務室的‘豬食’,用著形同虛設的醫療資源……”
“然後,還要被要求像您那在‘正常環境’裡成長的、考上清北的兒子一樣,‘自律’地每天只睡五小時刷題?”
林蕭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那絲嘲諷的笑意徹底綻開,清晰無比地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誅心的問題:
“孫老師,您覺得……這公平嗎?”
“您剛才說,我們要是有您兒子一半,就不至於這樣了?”
“那麼請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省一中一半的‘正常’呢?”
話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靜!
孫老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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