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憋著一肚子火！
準備等林蕭“狡辯”或“不服”時，用更嚴厲的懲罰甚至體罰來徹底碾碎這個刺頭的脊樑。
可對方突然如此卑微、如此真誠地認錯，反而讓他那蓄滿力的拳頭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尤其是林蕭那句“您會原諒我嗎？”和那帶著哭腔的“好不好？”。
這些軟話像小錘子一樣敲在他那被“紀律”和“權威”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心上，竟然讓他堅硬的心防裂開了一絲縫隙。
趙完全臉上的猙獰和得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錯愕、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的複雜表情。
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被林蕭抓著的手腕也沒有再用力掙脫。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教官的威嚴，但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安撫意味：
“咳…過…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他看著林蕭“淚光閃閃”、充滿“期待”的眼睛，難得地放緩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語重心長”：
“年輕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手機…手機的事，摔了就摔了，就當買個教訓。重要的是以後！”
他努力想板起臉，但效果不佳：“只要你以後安分守己，遵守紀律，認真學習，不再搞那些歪門邪道…你還是…嗯…還是教官眼裡的好學生啊！”
趙完全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有點彆扭！
但看著林蕭那“感激涕零”拼命點頭的樣子，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愧疚感似乎被一種“寬宏大量”、“教化成功”的奇異滿足感取代了。
他覺得自己終於“降服”了這個最難啃的刺頭，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成就。
林蕭依舊緊緊抓著趙完全的手腕，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聲音哽咽卻充滿“堅定”：“嗯！嗯！教官！我記住了！”
“我一定改！以後都聽您的！做個安分的好學生！”
“行了，知道錯了就好。趕緊回你該待的地方去！別在這杵著了！”
趙完全揮揮手，語氣雖然還是命令式的，但己經沒了之前的殺氣騰騰，反而帶著點“事情圓滿解決”的輕鬆。
“是！教官！”
林蕭立刻應聲，聲音響亮又乖巧。
他抬起頭，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淚痕？
只有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面閃爍著一種讓趙完全莫名覺得有點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的狡黠光芒。
但林蕭很快又低下頭，轉身，動作麻利地離開了宿舍，背影看起來“無比順從”。
趙完全看著這樣子，心裡舒坦極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不僅成功立威，收拾了幾個刺頭，還“感化”了最難搞的林蕭，簡首是雙贏！
他志得意滿地掃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陳偉和王安全，冷哼一聲：“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收拾你們的狗窩！再讓我發現一點不合格，有你們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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