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指著林青青墜樓的位置和旁邊癱倒的趙完全，又指了指教師樓方向。
李警官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嚴肅，但全程沒有任何質疑或打斷的動作，眼神掃過現場時也顯得相當冷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一場排練好的交接儀式。
“嘶……”
陳偉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衝頭頂，剛才那點殘留的希望徹底被澆滅。
“操……”
王安全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臉色變得慘白，手指死死摳著窗框，指節發白。
他心口那點剛剛燃起的、以為正義即將到來的小火苗，被眼前這無聲卻冰冷刺骨的一幕徹底撲滅，只剩下透心涼的絕望。
李警官那熟稔的點頭，那自然的握手，那優先與校方溝通的姿態……
一切都指向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警，恐怕就是李主任自己“按照程式”報的。
警察的到來，不是終結混亂的救星，更像是校方請來的、用於“程式性”處理麻煩並確保事件“可控”的幫手。
林蕭看著樓下那無聲卻極具說服力的畫面，眼神冷得像冰。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平靜，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看清楚了？”
樓下，簡短的交流結束。
李警官終於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三名警察立刻行動起來。
一人迅速拉起警戒線。
一人拿出相機和勘查裝置，開始對現場進行初步拍照和記錄。
另一人則快步走向教師樓方向，顯然是去處理被關押的林北了。
而李警官自己，則在李主任和魏老師的陪同下，面色凝重地走向那片代表著死亡和混亂的中心區域。
陳偉與王安全看著樓下李主任與警官熟稔的互動，心裡那點微弱的僥倖像風中殘燭般搖曳，卻不肯完全熄滅。
“蕭哥……也許……也許警察就是跟李主任客氣一下？畢竟是報案人，總得先了解情況吧？”
王安全也連忙點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對啊對啊，流程嘛！總得先聽校方怎麼說……”
林蕭神情淡漠，“也有這個可能。”
林蕭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像重錘砸在兩人心坎上，“不過，明天、後天……甚至大後天，這啟航的規矩，該幾點起床還是幾點起床，該幾點熄燈還是幾點熄燈，該扣的分一分不會少，該罰的站一分鐘不會短。”
“該嚴，只會更嚴！你們覺得，這‘可能’，有多大意義？”
聽到林蕭這話，兩人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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