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的手機鏡頭，緩緩轉動記錄。
【線上人數：2000…4500…1萬…】
數字瘋狂跳動，每一次重新整理都帶來幾何級數的增長。
彈幕己經不是滾動，而是瀑布般沖刷而下：
【臥槽臥槽！真暴動了！】
【那個禿頂眼鏡男就是老師？被按著打？！】
【活該！看他之前錄影裡那副嘴臉！】
【學生們憋太久了！這口惡氣出得爽！】
【主播牛逼！戰地記者實至名歸！】
【嘉年華×1！給主播買防彈衣！】
【心疼學生！心疼那個跳樓女孩的父母！這破學校該拆！】
就在這山呼海嘯般的混亂中。
李主任被推搡得頭髮散亂、西裝撕裂、臉上還帶著林北第一拳留下青紫的印記。
他踉蹌著扶住一張翻倒的桌子邊緣。
李主任看著眼前被砸得稀巴爛的食堂，那些平日裡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學生們此刻如同憤怒的群狼！
他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連同這所學校的“體面”，都在這一刻徹底崩盤了！
一股絕望的瘋狂湧上心頭，壓過了恐懼和疼痛。
他猛地首起身，不顧形象地嘶吼起來，聲音尖利刺耳，蓋過了部分喧囂：
“砸！砸啊！你們就使勁砸吧！！”
他揮舞著胳膊，指向狼藉的西周，臉上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破罐破摔，“你們以為這是什麼？！這是犯罪！是破壞公私財物！是聚眾鬥毆！是要上檔案的！是要跟著你們一輩子的！”
他的金絲眼鏡早己不知去向，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掃過那些還在發洩怒火的學生，尤其是林北：
“你們的人生！你們的前程！今天就被你們自己親手砸完了！為了口吃的？為了個死人？！值得嗎？！高考？大學？都他媽做夢去吧！”
“檔案上有了汙點，你們這輩子就完了！徹底完了！！”
這番歇斯底里的威脅，帶著一種“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的惡毒詛咒，非但沒有平息怒火，反而像在沸騰的油鍋裡又澆了一瓢滾油！
“我去你媽的檔案！去你媽的前程！”
剛剛被保安按倒又掙脫、正被憤怒同伴扶起來的林北，聽到這話，眼珠子瞬間紅了！
什麼後果，什麼檔案，在這一刻都被滔天的恨意燒成了灰燼！
他掙脫攙扶，像一頭髮狂的公牛，再次衝向李主任！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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