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抬起頭，佈滿血絲、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鎖定在食堂門口那個舉著手機、神情平靜的身影上——林蕭！
“是……是你？！”
李主任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難以置信的怨毒和一種終於找到“罪魁禍首”的瘋狂。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指向林蕭，那根顫抖的手指彷彿凝聚了他所有的詛咒：
“林蕭！！！”
李主任破音嘶吼，如同瀕死的野獸發出最後的嚎叫，“原來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這個禍害在背後搗鬼！是你策劃了這次大規模暴動！是你煽動學生造反！是你！！！”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旁邊的狼藉絆得一個趔趄，但他不管不顧，只是死死盯著林蕭，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你完了！林蕭！你的人生徹底完了！等著坐牢吧！煽動暴亂！破壞公物！毆打師……嗷——！”
李主任的惡毒詛咒還沒噴完。
旁邊早己怒火中燒的林北哪裡還忍得住！
“我去你媽的完了！”
林北怒吼一聲，一個箭步上前，飽含憤恨的拳頭再次狠狠砸在李主任那張扭曲的臉上！
“砰！”
李主任被打得腦袋猛地後仰，整個人向後重重摔倒，砸在一堆油膩的殘羹冷炙裡。
不過。
這一次，劇痛和羞辱似乎並未讓他徹底閉嘴，反而激發了他一種歇斯底里的、破罐破摔的癲狂。
李主任躺在汙穢中，一邊痛苦地抽搐，一邊竟然還在用盡最後的氣力，斷斷續續地嘶喊，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詛咒：
“哈……哈……打啊！打啊！林蕭……你……完了！你們……都完了！”
“今天……在這裡的……一個……都跑不了！檔案……汙點……坐牢……你們……所有人……的人生……都他媽……完了！完了——！！！”
他最後的“完了”拖得極長，充滿了惡毒的暢快感，彷彿要用這詛咒將所有人都拖入深淵。
食堂內，因李主任的指控和林北的再次動手而短暫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是剛剛還在憤怒砸東西的學生，還是被李明拉住、心有餘悸的參與者，抑或是茫然無措的旁觀者！
此刻都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食堂門口那個舉著手機的身影上——林蕭！
那目光極其複雜！
有憤怒未消的餘燼，有對未來的深深恐懼，有對李主任詛咒的本能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種在絕境和混亂中——
看到唯一燈塔般的、近乎虔誠的依賴與希望！
林蕭站在那裡，背景是狼藉的食堂和躺在地上如同爛泥般詛咒的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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