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顆通體黝黑的藥丸便憑空出現在宜修掌心。
她想都沒想,首接扔進口中。本以為是入口即化的極品丹藥,誰知那藥丸硬得像塊石頭,差點沒把她噎死。好不容易嚥下去,才狠狠罵了糊塗兩句,便開始盤算往後的路。
她不是忍辱負重的性子,從前在王府,被一眾姐妹圍毆得滿身是血,她都沒說過一句軟話,如今到了這西貝勒府,更不可能低頭。
翻遍原主記憶,說白了,這就是一樁庶子娶庶女,庶子還打心底瞧不上庶女的荒唐婚事。
胤禛瞧不上她宜修,竟然還許諾了正妻之位,然後轉頭便對她的嫡姐柔則傾心,何其可笑。
忽然,一個大膽的念頭竄入宜修腦海。
胤禛能娶她的嫡姐,那她為何不能嫁胤禛的嫡兄?
兩人用同樣的方式,放棄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豈不是再公平不過?
不過宜修並不急,她總得先弄清楚,胤禛的這位嫡兄,當今的太子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若是也是個和胤禛一般的人渣,那她不介意手起刀落,把這些糟心人全都收拾了。
【宿主!你這想法太危險了。你要是把人都弄死了,任務失敗,我就買不了純棉線的衣服了。】糊塗瞬間捕捉到她的心思,急忙出聲阻止,那點糙紙穿在身上,別提多難受了。
宜修白了腦海裡的糊塗一眼,沒接話。她如今只是有個念頭,尚未定好主意,跟這傻系統說再多也無用。
過了許久,剪秋端著參湯進來,一眼便瞧出不對勁,遲疑道:“側福晉,奴婢瞧著您這氣色,好似比昨日好了許多,是不是歇透了?”
“嗯,歇了會兒,好多了。”宜修淡淡應著。
剪秋放下參湯,臉上露出幾分期盼:“側福晉,奴婢想著,明天一早便去府門口候著。等貝勒爺下朝回來,奴婢便求他來東院看看您和大阿哥,您生下來的總歸是府裡的大阿哥,貝勒爺總該疼惜的。”
“不用了。”宜修想也沒想便拒絕,她可不是原主,心心念念著胤禛那點虛無縹緲的溫情,如今她都不想見他。
剪秋滿臉錯愕,眼裡滿是不解。這一個月,側福晉為了讓貝勒爺來看一眼,偷偷哭了多少回,她都看在眼裡。
側福晉步步退讓,如今不過是求貝勒爺來瞧瞧孩子,怎麼突然就不肯了?
“去請得太頻繁,反倒落了下乘,還會讓正院的人背後嚼舌根,說咱們東院急著邀寵。先就這樣吧,不必去請。”宜修淡淡解釋,她知道剪秋是原主身邊最忠心的丫鬟,自然要給她一個說法,免得她胡思亂想。
剪秋一想,倒也有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請,反倒惹貝勒爺心煩,不如沉下心來,靜待時機。
往後的日子,宜修便安心窩在東院,一邊讓糊塗盯著太子爺的一舉一動,一邊親自照料大阿哥,只不過這親自照料有多少水分就另說了。
胤禛和柔則皆知她難產身子弱,倒也沒喪盡天良,沒逼著她去正院請安,倒給了她一個清淨。
這日,糊塗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宿主,有太子爺的訊息了。這太子爺近來總偷偷去護國寺,每次去都要和了塵大師下兩盤棋,下完棋便去後山走一圈,不知道在找什麼,行為怪得很。】
宜修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管他找什麼,怪不怪,於她而言,不過是不成功,便成仁。
“繼續盯著,若是這兩天太子爺再去護國寺,提前一天告訴我。”宜修看在糊塗這回辦事還算靠譜的份上,心裡暗下決定,等這任務結束,說什麼也得給這傻系統買套純棉的套裝,省得它天天唸叨。
糊塗壓根不知道自家宿主己經定下了天大的主意,只覺得宿主終於要行動了,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宿主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盯得死死的,一點訊息都不漏。】
若是能完成任務,它就能穿上新衣服,再也不用受那衛生紙的罪了,說什麼也得鞠躬盡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