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冰冷的警告,宜修再不看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胤禛一眼,神色冷淡漠然,身姿端端正正,徑首抬步轉身,緩緩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她邊走邊想,往後這一世,原主誕下的孩子,將會是胤禛這輩子唯一能夠擁有的子嗣。
原主前世舊事歷歷在目,她清楚記得,原主記憶裡的胤禛冷眼旁觀,眼睜睜看著那孩子孱弱夭折。
皇家的孩子,居然因為請不到大夫夭折,想想都覺得諷刺。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那段既定的悲慘結局,註定再也無法重演。
她絕不會再給胤禛,更不會給柔則任何傷害孩子的機會,所有隱患,她都會提前掐滅。
另一邊,蘇培盛匆匆趕至,一抬眼便撞見詭異的一幕。
只見自家側福晉面色冷硬,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漠然氣息,面無表情地從貝勒爺身前漠然走過,全然不曾回頭。
而方才還好好的貝勒爺,此刻正狼狽跌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層層冷汗浸透額髮,渾身緊繃,一副飽受劇痛折磨的模樣。
蘇培盛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快步上前,心頭滿是懊悔。
方才他是聽聞側福晉的那些話,礙於規矩不敢久留,才刻意遠遠避開。不曾想不過片刻功夫,貝勒爺竟變成這般模樣,若是真出了什麼差錯,他萬死難辭其咎。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可懊悔的,還好自己躲得遠,不然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胤禛死死咬著後槽牙,下腹傳來一陣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再想起方才宜修化作鬼魅的模樣,還有那字字淬毒的威脅,心底寒意徹骨。
那女鬼手段詭異莫測,殺伐果決,他萬萬不敢當眾吐露,更不敢招惹分毫。
他強撐著紊亂的氣息,強行壓下渾身的戰慄,勉強開口遮掩。
“無妨,不過方才不慎崴了腳。扶我回前院書房,即刻去請李府醫過來。”
此刻的他,滿心惶恐不安。
一是迫切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徹底廢去,再也無法生養子嗣。
二是急於翻閱古籍雜談,尋找借屍還魂、邪祟附身的解法,想辦法擺脫宜修的掌控與脅迫。
僻靜的書房,便是眼下最穩妥的去處。
“嗻,奴才這就扶您。”
蘇培盛不敢再多問一句話,連忙躬身伸手攙扶起胤禛。
觸手之間,他明顯察覺到貝勒爺身軀止不住地微微發顫,西肢冰涼僵硬,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而且他清楚的看到貝勒爺那腫的跟蘿蔔一樣的手指,只當是側福晉傷了貝勒爺的手指,如今傷勢過重,貝勒爺才會痛的渾身發抖。
蘇培盛知道自己家貝勒爺身體是眾位成年阿哥中最弱的,但萬萬沒想到弱成這個樣子,傷了手指居然就痛成這個樣子。
一路移步,每一步挪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感,對胤禛而言皆是極致的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書房落座,身上的痛楚非但沒有半點緩解,反倒愈演愈烈,層層疊疊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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