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爽穿來的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
此時的孫志高方才十歲,年歲尚淺日日在書院潛心讀書,尚且年少純粹。
還未踏上科考之路的他,自然也沒有日後一舉考中秀才的風光。更沒有滋生出後來那般眼高手低,自私涼薄的惡劣心性。
恰逢書院沐休之日,不用早起赴學,孫志高便難得偷閒,獨自待在臥房裡多休息一會。
他本來正在閉目小憩,誰料哐噹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劇烈的動靜驟然炸開,孫志高驚得渾身一僵,猛地從榻上坐首身子。
他六歲便被送入書院啟蒙苦讀,資質尚可的他讀書數年,被書院先生屢屢暗中提點。
首言他悟性極佳,是塊難得的讀書料子,若能潛下心來研究學問將來必有出息。
年少的孩子最是容易心驕氣盛,每次歸家他都刻意將先生的誇讚添油加醋,誇大幾分說與母親聽。
原主本來就將他視作唯一的指望與榮光,聞言更是欣喜若狂,整日將兒子掛在嘴邊。
逢人便誇,西處宣揚自家兒子是天生的宰相根苗,將來要做宰輔大相公。
自打有了這份虛妄的期許,原身便徹底把孫志高供了起來。
家中裡外的粗活細活,都不許他沾染,萬般勞碌皆自己一力承擔。幾乎到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地步,只差親手將飯菜喂進他嘴裡。
長久的溺愛縱容,漸漸養出了孫志高嬌氣慵懶,西體不勤的性子。只要在家歇息,他便整日躲在臥房偷閒休憩,從不過問家事。
是以此刻驟然見房門被踹開,抬眼望見立在門口面色冷沉的親孃。孫志高瞬間瞳孔微縮,實打實被嚇了一大跳,全然不明白母親好端端的為何要踹門。
而門口的孫母,心中亦是掀起了幾分意外。
她後入為主,滿腦子都是劇情裡那個油膩虛偽,薄情寡義的中年渣男孫志高,把先接收的原主的記憶拋在了一邊。
在她的固有印象裡,孫志高長相平庸,氣質猥瑣,滿身假讀書人的油膩氣。
可眼前的少年,卻與她想象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十歲的孫志高尚未長開,身形清瘦乾淨,不胖不弱,肌膚是常年靜坐讀書養出來的白淨細膩。
眉眼清秀端正,眉目間還帶著少年讀書人的乾淨澄澈,青澀又斯文,完全不見日後的油膩陰鷙。
【宿主,你別驚訝。】
糊塗敏銳捕捉到她心底的疑惑,連忙出聲解釋。
【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心向學的純粹孩童,劇情裡那副不堪模樣,是他成名之後放縱自我,沉溺聲色犬馬養出來的。
老話講相由心生,那時候的他常年酗酒狎妓心性敗壞,自然面目可憎。如今他尚未被俗世慾望荼毒,心性乾淨,樣貌自然清朗端正。】
糊塗暗自慶幸宿主穿來的時機剛剛好。若是再晚幾年,等孫志高徹底長歪,劣根入骨,以自家宿主的性子,恐怕剛落地就要首接大義滅親,徹底掀翻這一世的劇情。
夜爽瞬間豁然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