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半夜的時候傳來一陣殺豬的叫聲，孫母的大弟弟說是在睡夢中斷了胳膊和腿。
村子裡的人眾說紛紜，說是這人平時作惡太多，老天都看不過去了給的懲罰。
白天剛拿銀子回來的王家老孃哭了一半，忽然想起自家女兒今天的話，一股冷意從後背爬到了頭頂，她當場就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帶著兒子去城裡看大夫，大夫說這手和腿想要接上，再加上吃藥錢得十兩銀子。
王家老孃手中握著從女兒那裡要來的五兩銀子，轉身又來到了孫母家。
“又是來要銀子的？那你還真是沒臉，看樣子我不要你大兒子的命，你是真不甘心啊！”孫母看著王家老孃，很大方承認了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
王家老孃氣的渾身打哆嗦，恨不得上前打死這個逆女。“你就不怕我出去宣傳嗎？讓人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嘴臉，看看你兒子還能不能繼續科考！”
“你覺得會有人信嗎？我一個守寡多年的婦道人家，能把你大兒子打成那個樣子？而且我昨天整夜都在家，許多人都能夠作證的？城門口守門的侍衛也沒有看到我出去和回來過啊！”
孫母就喜歡這種對方明明知道是自己做的，但卻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樣子。
王家老孃這一刻懷疑自己女兒是買兇打壞了自己的大兒子，可是就像孫母說的一樣她沒有證據，這話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這個虧我吃了，只是這五兩銀子不夠，你弟弟的醫藥費你總是要拿的。”
王家老孃沒說具體數目，她要看看，如果女兒態度好說話就獅子大張口多要一些。
孫母冷笑了一聲，眼帶殺意的看向王家老孃。“我昨天說的很清楚，如果再從我這裡拿銀子可就是買命的錢了，你確定不要你大兒子那條狗命了嗎？
你手中這五兩銀子，可以把他的胳膊治好，不耽誤農家的活計。那腿坡就坡一些吧！如果不是怕他徹底廢了，以後家裡的活計都壓在他媳婦身上，你以為他會只傷這麼輕就完事兒了嗎？”
孫母都差給自己立功德牌了，自己來到這個小世界之後真的是太善良了，善良的她都不相信這是自己。
王家老孃聽到這話，又看到自己女兒那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嚇得捂住兜裡的五兩銀子，趕快跑了出去。
如今自己的女兒成了秀才的娘，又和宥陽大戶盛家結了親家。他們這樣的人家，如果真的硬碰硬只會吃虧。
王家老孃跑出孫家宅院之後做了個大決定，兒子廢就廢了吧！這五兩銀子她要留著，供大兒子家的孩子讀書，以後他們家也要出來身帶功名的人。
還有就是這件事情絕不能讓家人知道，她必須把這件事情是孫母做的爛進肚子裡，不然她大兒子會怪她的。
孫母可不知道自己老孃做了個這麼大的決定，她只知道從今天開始沒人再敢打擾她享福的日子了。
轉眼來到第二年的八月份，十五歲的孫志高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孫母只能說還好這宥陽算是他們這裡的省城，這秋闈就是在他們宥陽的貢院舉行。一共入場三次，每次都是三天兩夜，也就是說這秋闈一共要考九天六夜。
“別緊張，就算這次榜上無名，老孃也不會真的把你腿打折的。該帶的東西我己經都讓人給你收拾好了，到那裡只管用心考試就好，其餘的都不要多想。”
孫母這三年把兒子學習的態度也看在眼裡，確實不至於送出去入贅或者打斷腿。
而且十五歲的舉人確實也不多，她沒有必要要求兒子一次就中，有時候也該讓孩子喘口氣。
孫志高總覺得自己老孃說的是反話，他就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如果自己榜上無名，這雙腿一定是保不住了的。
透過他這幾年在自己母親手中挨的打，慢慢也總結出來了經驗。如果真的動了家法倒還好，就只是打屁股一個地方。可如果母親生了氣，隨手拿雞毛撣子抽幾下，那就不管腦袋屁股了。
什麼胳膊、屁股、大腿、小腿，真的是，打哪方便就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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