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你。”
譚錦川垂眸看著她，眼底柔得幾乎快要化開。
一個月沒見。眼前的人還是那副模樣。兩條麻花辮安靜地垂在肩前，軍裝外面穿著乾淨的白大褂，胸前彆著鋼筆。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只是……下巴尖了一點。
他看了一會兒，掃了一眼檢驗室那邊。
鄧醫生幾人正在安排重新抽血，齊修遠還站在那裡同病人家屬交涉，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他們。
譚錦川握住喬曼曼的手腕，“過來。”
“去哪？”喬曼曼這麼問著，人己經跟他走了。
“說兩句話。”譚錦川帶著她繞過拐角，進了樓梯間，虛掩的木門隔絕了外頭的人聲。
狹窄安靜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門關好，譚錦川這才轉過身，什麼都沒說，將她垂在身側的手攏進掌心，一點一點揉著她纖細的手指，輕聲道：“瘦了。”
喬曼曼詫異地低下頭看看自己。
瘦了嗎？她怎麼沒覺得。
譚錦川去師部前，怕她缺這缺那，給她留了一大堆票。
糧票、肉票、糖票、布票……連工業票都留了。
她到現在都還沒用完，軍總食堂伙食不錯。上山採藥的時候，她還會去國營飯店搓一頓。每週末回外交公寓吃飯，齊靜姝和齊知遠哥隔三差五還會來衛戍區這邊送東西給她，她都覺得自己最近胖了。
“沒有呀。我都覺得自己胖了。”
譚錦川去師部住之前給她留了一大堆票，肉票，糧票，布票，糖票啥的，連工業票都有，她都沒咋用上，布票倒是用上了，做了兩套薄睡衣穿。軍總伙食挺好，她不吃紅燒肉，偶爾上山採藥的時候用點飯票，肉票在國營飯店搓一頓，感覺自己都有點胖了。
“沒有呀，我都感覺胖了。”
譚錦川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指腹觸著她小巧的下巴，“臉瘦了。”
喬曼曼笑了，“那不是瘦，是頰脂墊消下去了。”
“頰……什麼墊？”譚錦川沒聽懂。
其實就是嬰兒肥，可以理解為一種面部脂肪堆積現象，隨著年紀增大，臉部脂肪逐漸流失，嬰兒肥就會慢慢消下去，但譚錦川肯定理解不了嬰兒肥這個詞兒。
喬曼曼戳了下他的臉，換了個容易理解的說法，“就是小時候臉圓圓的嘛。”
“長大以後，臉上的肉會慢慢少一點，你小時候臉肯定也是胖乎乎的。”
說著，她兩根手指捏住譚錦川臉頰那層薄薄的皮膚，扯起來一小塊。
“你看。現在脂肪沒了，就剩下一層皮掛在臉上了。”
譚錦川沉默兩秒，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點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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