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梅倏地睜大眼睛,“駐蘇的那個姚承禮?”
“新任外交部副部長。”賀志剛淡淡糾正。
姚承禮,那也是個極謹慎的人。
為了女兒後面可能涉及的戰時衛勤調動,走的全是自己的人脈。
沒讓譚家出面,也沒向組織提出把女兒留在京市。
一個做父親的,女兒失散多年剛找回來,想打聽打聽情況,想護著些。情理之中,誰都挑不出錯。
寧可輾轉拐上七八道人情關係,也把未來親家從頭到尾摘得乾乾淨淨。
原本最好拿來做文章的一層牽扯,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拆開了。
丁月梅眼底浮起擔憂,“那沈市那邊……”
賀志剛眉心緊鎖,轉過來看著妻子,“先放吧。”
“親生父母都找回來了,這時候再突然翻供,別人會怎麼想?”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機會不到,可以等,可若是自己留下把柄,就不是等一等還能解決的。
賀志剛目光重新落到病床那邊。
“等天馳養好傷,該怎麼接受處分怎麼接受處分。”
“再把他調到我眼皮子底下盯著。”
聽了丈夫的話,丁月梅沒有反對。
賀志剛最後道:“其他的,等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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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南樓,毛世昌讓孫醫生帶著隋小青先回急診,單獨留下了喬曼曼。
喬曼曼知道老師有話要問自己,便安安靜靜跟在後頭。
兩人一路繞過住院樓,慢悠悠走到軍總後面的小花園。
說是花園,其實也沒有花。不過是沿著院牆種了些樹,中間圈出一塊空地,鋪了水泥路,又擺上幾張長椅,給住院病人和家屬平日裡散散步、曬曬太陽。
接連下了兩日大雨,地面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夕陽從樓縫間斜斜照進來,落在還沒完全乾透的地面上,映出一塊塊深淺不一的水痕。
空氣裡也都是雨後溼潤的泥土味。
毛世昌揹著手站在前面,許久沒說話。
喬曼曼就靜靜等著,順著他的目光一起看遠處天邊慢慢翻湧開的橘紅色。
首到一陣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啦響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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