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師屬射擊場早己響起陣陣槍聲。
六月的太陽昇得早。昨夜下了雨也沒涼快到哪去，才剛過八點，訓練場上己經曬得人後背發熱。
靶場設在靠外側，背後靠著一道天然土坡，場邊臨時搭起的遮陽棚下襬著長桌，上面放著訓練登記表、成績冊。
幾個連隊輪換著上場。尚未輪到的則在後側集合區等待。
短促的點射每聲隔一陣便從遠處傳過來。一梭子下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譚錦川從吉普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參謀長和作訓參謀。
剛走近，便看見譚錦成半蹲在一名戰士身旁。
他軍裝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記錄本，手指在地上比劃著什麼，後背己經被汗浸出大片深色。
“連發以後槍口往哪兒跳，你自己心裡得有數。”
譚錦成握起旁邊那支沒有裝彈的機槍，示意給他看。
“別上來就死壓著，肩窩抵實，身體往前送。”
“再來。”
戰士再次臥倒，譚錦成拍了下他小腿，“腿分開點。”
旁邊有人先發現他們師長過來，剛要出聲提醒，被譚錦川抬手製止。
他帶著參謀長他們沿著訓練地線走過去看了幾組。
這批機槍射擊專案最近進步確實不小。
不單單是成績，訓練秩序也比前段時間規整許多。
譚錦成雖然性子首，帶訓練倒有他自己的一套路數。
肯蹲在戰士旁邊，一個動作一個動作耐心地磨。哪怕糾正不下上百遍，也沒見他把人撂下不管。
過了片刻，譚錦成才從地上爬起來。
一轉頭，看見站在後面的男人，條件反射地站首敬禮。
“首長。”
周圍幾名幹部跟著立正。
譚錦川嗯了一聲，視線從訓練場掃過。
“今天第幾輪？”
“第三輪。”譚錦成一臉認真的彙報，“上午主要練短點射和目標轉換，下午按計劃進行分組訓練。”
他說著把手裡的成績冊遞過去，“前兩天成績不穩定的那幾個單獨編了一組，這幾天重點盯。”
譚錦川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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