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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敬禮!
十八集團軍一一九師師長陳立人親筆,民國二十七年九月】
淚水,一滴滴的垂落在信紙上,沒有哭泣,只是無聲的落淚。
另一封書信的信封上,老人家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兒子的筆跡。
她顫顫巍巍的開啟信件,裡面是一張帶著些許淚痕的信紙,下面還夾著一張照片。
【親愛的母親:
當您讀到這封信的時候,兒可能己經永遠留在了太嶽山上,再也不能回到您的身邊,給您捶背、聽您講小時候的故事了。
提筆寫這封信時,兒的手一首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想到您鬢角的白髮,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在部隊的一年多,兒跟著首長學了不少本事,也打了好幾場勝仗,兒子心中很驕傲,我親自打死了八頭小鬼子,因為我有文化基礎,加上技術過硬,我成了連長……
那時候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多殺一個鬼子,就少一個同胞受苦,您在家也能多一分安穩。部隊裡的戰友都像親兄弟一樣……
現在兒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但您別難過,兒是為了國家死的,死得值!
您看咱們家院子內的那棵老槐樹,兒小時候您常說它是咱們家的守護神,現在兒就像那棵樹的根,紮在這片土地上,守護著您,守護著咱們的家。
母親,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為兒傷心……我那調皮兒子還小,您要多督促他讀書,等將來鬼子被打跑了,他們就能用知識建設咱們的種花家。
家裡還有哥哥弟弟照顧您,我也放心了。
母親,兒最後再叫您一聲“娘”。
如果有來生,兒還做您的兒子,好好孝敬您。
您一定要等著,等著咱們的紅旗插遍全種花家,等著同胞們都過上好日子。到那時候,兒在天上看著您,也會笑的。
不孝兒傳祺,民國二十七年,八月,太嶽山。】
放下信封,拿起了照片,照片上,一個青年,穿著一身迷彩服,手握鋼槍,笑著很開心。
最後一個信封內,是滿滿的大洋,以及一根鋼筆,一塊士兵銘牌。
“兒啊,你哪裡還有大哥和弟弟啊…我張家滿門忠烈,對得起列祖列宗…可你們對不起我這個母親…你們把自己的愛,都先給了種花家,你們是母親的驕傲…”
老太太哽咽著,挪開了身下的蒲團,搬開了佛堂下的地磚,從裡面拿出了一個上鎖的箱子。
從懷中掏出了鑰匙,輕輕開啟箱子,裡面早就放著兩份陣亡通知書以及兩封遺書,只不過都是國軍的。
她小心翼翼的將張衛國的遺書,以及陣亡通知書,還有鋼筆,和銘牌放了進去。
然後小心翼翼的上鎖,又將其放在了地磚下面的暗格內,將地磚復原,又將蒲團放了上去。
隱約間,佛堂又傳來了誦經聲……
清澈的愛,只為種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