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盯著空蕩蕩的正堂位置，拳上的雷光尚未完全散去。
新郎與新娘逃得太快，院中幻術崩散之前，兩人甚至沒有留下明顯妖氣軌跡。密林西周樹木繁雜，地面又鋪滿枯葉，想追並不容易。
他一拳砸在旁邊粗壯樹幹上。
雷光順著樹皮炸開，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緩緩向一側傾倒。枝葉掃過周圍灌木，驚起幾隻藏在暗處的飛鳥。
“可惜了，讓它們跑了。”
石少堅提著桃木劍走過來，低頭檢查附近腳印：“兩妖早有準備。方才那些小妖剛露敗相，它們便借幻術遮掩退路，現在追上去未必能找到真身。”
千鶴將劍上的妖氣擦淨，掃了一眼倒下的大樹。
“跑便跑了。高樹林這麼大，真要一寸寸找下去，殭屍大會結束了，我們還未必能出去。”
石小堅看向林中深處：“它們設下妖宴，顯然不是第一次害人。就這樣放過，遲早還會抓別的過路人。”
“貧道沒說永遠放過。”
千鶴取出一張黃符，貼在距離妖宴最近的樹幹上：“留下茅山印記，日後交給附近同門清理。我們此行有正事，不能被兩隻逃走的妖拖在這裡。”
石少堅點頭：“師叔說得對。它們能聚集這麼多小妖，自身修為未必有多強，靠的多半是這片交界地帶無人長期看守。等同門按印記找來，它們躲不了多久。”
石小堅雖有些不甘，還是收斂雷力。
“走吧。只是這棵樹擋路了，得從旁邊繞一下。”
千鶴看著橫在山道中央的大樹，眼角微微一抽：“你出拳之前，怎麼沒想到它會倒在路上？”
“弟子只用了三成力。”
“所以貧道還得誇你收力收得好？”
石少堅從樹幹旁繞過，平靜接了一句：“師兄確實進步了。若用五成力，我們可能要繞過兩棵樹。”
千鶴抬手在兩人後腦各敲了一下：“趕路！”
三人很快離開荒廢妖宴。
另一邊，新郎與新娘藉著早己準備好的地道，狼狽穿過幾處亂石與灌木。兩人身上的紅色喜服己經被樹枝刮破，再也不見先前拜堂時的從容。
新娘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雷光追來，才放慢腳步。
“你不是說林中道路全在掌握中嗎？怎麼連三個道士是什麼來歷都沒看出來？”
新郎也喘得不輕，仍強撐著說道：“他們進門時把氣息藏得太好。再說了，誰知道茅山道士會把自己送進妖宴裡，還陪著咱們拜完整場堂？”
“那是人家想看我們還有多少同夥。”
新娘沒好氣地說道：“滿院小妖全死了，你竟然還說讓它們試試實力。現在知道結果了？”
新郎腳下一頓：“至少我們活著出來了。”
“那群小妖若知道你把它們當擋箭牌，做鬼也得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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