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停在門前的灰白殘魂，不知何時己經挪到眾人側後方。它沒有雙腳，只保持著扭曲姿勢，在陰風中無聲搖晃。
凝霜看見那道殘魂，下意識握緊短劍：“它剛才不是在那裡。”
“它不是自己走過來的。”
石少堅解釋道：“是周圍鬼氣正在改變我們的判斷。繼續深入以後，我們看到的房屋、街道和出口都未必是真的。”
傲天龍目光微凝，終於開始重新審視西周。
石少堅接著說道：“我和師兄隨師叔除魔，遇到強敵本就該承擔風險。便是真死在這裡，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可凝霜師妹只是隨我們經過施家鎮。若因為一句‘修道人不能退’，便讓她陪著一起送命，這不合道理。”
凝霜愣了一下，隨即拉住傲天龍的衣袖。
“爹。”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撒嬌，只認真說道：“我不怕鬼，也不怕跟你一起打。可千鶴前輩他們都說敵人比我們強，先出去找幫手，不算逃跑吧？”
傲天龍看著女兒，握劍的手掌逐漸收緊。
“太上九王斬妖劍傳到我手裡時，師父曾說，持此劍者寧可戰死，也不能見鬼邪而退。”
千鶴嘆了口氣：“傲兄堅守師訓，貧道能夠理解。”
“可令師讓你持劍斬妖，應當是希望你將奇幻門傳承下去，不是讓你明知敵我懸殊，還帶著女兒一起死在鬼王手中。”
傲天龍沉默不語。
陰風從街道深處吹來，路邊破爛招牌輕輕晃動。幾張散落在屍體旁的紙錢被風捲起，飛到半空後迅速染成灰黑。
千鶴繼續說道：“我們五人即使聯手，也只是這隻鬼王的一合之敵。它能在白日展開如此規模的陰域，實力己經超過尋常鬼王。”
“傲兄，你的九王斬妖劍或許能傷它，可在揮出劍以前，你我能不能保持清醒都難說。”
他抬手拍了拍傲天龍的肩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退出施家鎮，是為了請能殺它的人來，不是放過它。”
石小堅點頭：“師父若收到傳信，知道一隻鬼王屠了整座鎮子，就算相隔千里，也不會讓它繼續活著。”
石少堅補充道：“而且師父來時多半心情不好。鬼王若知道結果，應該更希望我們現在進去。”
凝霜沒忍住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死在我們手裡，可能還痛快些。”
沉重氣氛終於鬆動一瞬。
傲天龍低頭看著太上九王斬妖劍，沉默良久，最終將寬闊劍鋒重新收入背後劍鞘。
金屬摩擦聲在死寂街道中格外清晰。
“罷了。”
”！走，黑沒還天趁“：口鎮向看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