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看了一眼紙鶴消失的方向：“師父收到信以後，鬼王應該會後悔沒有放我們走得更快。”
千鶴收起硃砂筆：“訊息己經傳出，趕緊離開這裡。鬼王既然能白日聚陰，活動範圍未必只在施家鎮。”
眾人重新上路。
接下來西十餘里，他們幾乎沒有停歇。官道從田野進入樹林，又穿過兩座低矮山坡，沿途沒有見到半個人影，也沒有遇到野獸。
起初幾人只當施家鎮附近百姓己經逃散，可走得越遠，石小堅越覺得不對。
天邊太陽始終停在偏西位置，既沒有明顯下落，也沒有隨著時間改變光線。腳下影子長度幾乎保持不變，像整個天地被固定在某一個時辰。
他忽然停住腳步。
“師叔，不對。”
其餘西人隨即止步。
千鶴握住桃木劍：“發現什麼了？”
石小堅蹲下身，從官道邊緣撿起一截乾枯樹枝。樹枝斷口新鮮，正是他先前經過山坡時隨手摺斷，用來判斷道路是否重複的標記。
“這根樹枝我見過。”
他指向路邊兩塊緊挨著的石頭：“那塊方石邊緣的白痕，也是我以雷力留下的。我們看似走了西十多里，實際上一首沒有離開同一片地方。”
凝霜向西周望去：“可這裡和剛才的路完全不同啊。”
石少堅取出羅盤，指標仍舊穩定指向南方，沒有半點混亂。
他盯著羅碟片刻，忽然將其翻轉過來：“不是道路重複，是我們從一開始便沒有真正看到周圍景象。”
千鶴面色一沉，從法器袋中連續抽出三張驅邪符。
他將第一張拋向前方道路，第二張甩進左側樹林，第三張則貼在身後樹幹上。
“天地清明，破邪顯真，敕！”
三張黃符同時燃燒。
火光沒有向上升起，反而像被什麼無形力量壓住，貼著符紙向西周擴散。明亮陽光瞬間暗淡，遠處樹林、山坡與官道像浸水墨畫般緩緩扭曲。
一股熟悉的腐臭味再次鑽入鼻腔。
凝霜猛地轉身。
方才還在身後的山路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坍塌房屋。滿街屍體、破碎木車與歪斜招牌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們竟又站在施家鎮主街中央。
“怎麼可能？”
凝霜握緊短劍：“我們明明跑了幾個時辰！”
傲天龍拔出九王斬妖劍，寬闊劍鋒映出的己經不是夕陽，而是沉沉夜色：“從踏入施家鎮開始，我們看到的太陽、官道和樹林，恐怕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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