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玩笑話，在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小哥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揪著衣領，雙腳拖在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虛空，彷彿靈魂己經被抽離了這具軀殼。
“忘記了……又忘記了……”
小哥痛苦地抱著頭，十根手指死死地嵌進帶血的頭髮裡。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低吼，像是在極力抗拒著腦海中那片不斷吞噬記憶的黑暗旋渦。
“我是誰……這到底是哪……”
他身上的溫度低得嚇人，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那是張家遺傳的失魂症，在受到隕玉特殊磁場和某種未知能量的雙重刺激下，徹底爆發了。
“林哥，別開玩笑了！小哥這是老毛病犯了，而且比以前哪次都嚴重！”
吳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伸手去拉小哥，又被他身上那股暴躁抗拒的氣息給震退了半步。
“他現在不僅失去了記憶，連神智都快不清醒了！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胖子也急眼了，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啊！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進去石頭裡睡一覺就變成傻子了？”
他求助似地看向黑瞎子，“瞎子，你不是見多識廣嗎？趕緊想想辦法啊！總不能把小哥就這麼扔在這兒吧？”
黑瞎子把黑金古刀插回背後的刀鞘，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痞笑也消失了，神色少有的嚴肅。
“胖爺，你太高看我了。啞巴張這毛病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是他們家族的宿命詛咒。”
“別說是我了，就算是華佗在世，對這種靈魂層面的創傷也束手無策。這根本不是現代醫學能解決的問題。”
阿寧和她的傭兵們躲在遠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對他們來說，張起靈這個戰力天花板廢了，反而是件好事。
至少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又大了一分。
風鸞站在林夜身後，歪著腦袋看著痛苦掙扎的小哥。
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就像是在看一個出了故障的玩具。
“夫君，他的神魂在潰散呢。就像是沙子做成的城堡，風一吹就散了。”
風鸞的聲音軟糯糯的，卻精準地指出了小哥現在的致命問題。
林夜鬆開揪著小哥衣領的手，任由他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看著這個曾經在無數個古墓裡大殺西方、冷酷無情的“啞巴張”，此刻卻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無助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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