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到了那個站在祭壇最頂端、穿著一身潔白羽毛道袍的熟悉身影。
那個平日裡對她恭恭敬敬，教她如何呼吸、如何吐納、如何吞噬地脈靈氣的國師。
此時，正冷冷地俯視著戰場，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期將至的豬狗。
國師手裡攥著那塊代表大虞陣法核心的青玉符。
手指微微發力。
咔嚓。
玉符碎裂。
大陣被逆轉了。
護國的神光，瞬間變成了滅世的黑色雷火。
“為什麼……”
畫面裡的女帝，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
但聲音瞬間被山崩地裂的轟鳴聲淹沒。
地脈斷裂。
無數的岩石和泥土像是一張黑色的大嘴，將她、她的將領、她的數萬大軍。
生生吞噬，活活埋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
“夫君……夫君……”
風鸞在林夜懷裡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大口冰冷的濁氣。
林夜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能感覺到風鸞體內的溫度正在快速流失，原本有了一絲暖意的手指，重新變得像冰鐵一樣寒冷。
“老婆，醒醒，別想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胖子急得在旁邊首跺腳。
“林哥，嫂子流血了！”
吳邪和黑瞎子也湊了過來。
藉著手電筒慘白的光，他們看到風鸞那雙緊閉的眼角。
兩行猩紅的、粘稠的血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下來。
在白色的裙領上，染紅了兩片，像是在雪地裡盛開的紅花。
風鸞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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