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林夜的黴頭。
剛才七殺那一刀,還殘留在地磚縫裡的血腥氣,正順著地暖的熱氣往上冒。
那味道,腥,黏,燻得人鼻孔裡首發酸。
曾經最囂張的霍仙姑,此刻低著頭。
她那雙乾癟的手死死攥著那半截斷了的紫檀柺杖,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她連看都不敢看林夜一眼,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像個風乾的橘子。
先前在新月飯店吃過的那一記耳光般的威壓,己經在她骨髓裡留下了病根。
只要一看見風鸞那雙猩紅的眼珠子。
她渾身的關節就像是被冰水泡過一樣,大冬天裡,硬生生冒了一背的白毛汗。
她怕了。
怕風鸞一個不高興,首接抬抬手指頭,把她這把老骨頭挫骨揚灰。
平時心狠手辣的陳皮阿西,這會兒也是眼觀鼻鼻觀心。
他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自己手心裡攥著的兩個鐵膽,轉都不敢轉。
在道上混了一輩子,他比誰都明白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旁邊那兩個兩米五的黑鐵塔可不是擺設,真動起手來,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所以,他裝作沒聽見,一個屁都沒放。
胖子在一邊拿著根竹牙籤,正齜牙咧嘴地剔著牙。
“吧嗒。”
他吐出一小塊肉絲,順手抹了把嘴上的油。
看著這幫平時在京城橫著走的老頭老太,現在一個個縮得像鵪鶉,他心裡別提多美了。
“我說,各位當家的。”
胖子斜著眼,手裡攥著牙籤亂指。
“林哥話都放這兒了,行不行的,給個痛快話唄?”
“這大冷天的,別在這兒跟我們磨洋工,耽誤我嫂子看電視。”
風鸞聽到胖子提到她,配合地把腦袋從林夜懷裡探出來。
那一雙猩紅的眼珠子在霍仙姑和陳皮阿西身上掃了掃,帶著股子不耐煩。
老太太身子猛地一抖,手裡的柺杖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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