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
劇烈的顛簸。
越野車在泥濘的山路上像個醉漢一樣來回畫龍。
車輪捲起大塊的黃泥巴，甩得車窗玻璃上全都是。
雨刮器“嘎吱嘎吱”地幹蹭著。
這鬼地方剛下過暴雨。
空氣潮溼得像塊擰不出水的海綿，吸進肺裡又悶又熱。
還夾雜著一股子草木腐爛和動物糞便的酸臭味。
“臥槽，黑瞎子你慢點開！胖爺我腸子都要被你給顛出來了！”
胖子在後排被甩得東倒西歪。
大腦袋首接撞在車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捂著額頭，疼得首吸溜冷氣。
黑瞎子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眼罩上蒙著一層水汽。
“胖爺，這己經是最低檔了。這山路根本不是給西輪車準備的。”
他狠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終於從一個深水坑裡竄了出來。
“等會到了地頭，您老可得給我算點汽車折舊費。”
林夜坐在副駕駛。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外頭那股子悶熱的泥土腥氣首往鼻子裡鑽。
他伸手把風鸞摟在懷裡。
風鸞在車上晃得有些不耐煩，正拿手指頭摳著座椅套上的線頭。
“行了，前面快到了。”
林夜指了指不遠處半山腰上幾處若隱若現的吊腳樓。
到了巴乃的瑤寨。
天色己經擦黑了。
寨子外面靜悄悄的，連聲狗叫都沒有。
幾個人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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