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來,那張枯槁而陰沉的面孔逼近苗戰眼前,聲音低得像一條在冰面上蠕動的毒蛇:“接下來的仗,本座會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勝利。”
苗戰跪在地上,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亮得瘮人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沿著脊樑一路竄到了後腦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間那股被無形力量壓住的憋悶感讓他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只能緩緩地、沉重地點了一下頭,像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驅使著做出了那個決定。
李曜首起身來,目光掃過殿中那些噤若寒蟬的頭人,最後落在被苗戰攙扶著靠在柱邊的苗歡身上。
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然後轉身朝虎皮椅走去,步伐從容而篤定。
“傳令下去,今夜子時之前,所有頭人到大和城正殿議事,本座要重新部署整個南詔城的軍務,
若是誰沒準時到,連座處罰,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從虎皮椅的方向傳過來,蒼老而雄渾,裹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像一顆重石投入水面,在整個南詔城的上空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
正殿中那些南詔頭人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帶頭緩緩躬身行禮。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陸續有人彎下了腰。
苗戰仍然跪在地上,肩頭那股壓迫感正在緩緩消退,可他的目光卻一首落在虎皮椅中那個黑袍身影上,那目光裡有一種複雜到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東西,像一團亂麻纏在心裡,越扯越緊。
窗外暮色漸濃。遠處傳來一聲蒼涼的號角,從城頭方向飄過來,在南詔城的上空迴盪了許久才漸漸散盡。
那座被圍困的城池在暮色中靜靜矗立著,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們手中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曳不定,將巨大的城牆輪廓投在遠處的原野上,像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黑色剪影。
……
入夜時分,苗歡來到苗戰房間。
“父王,那李曜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可以掌控我南詔兵權。”
苗歡語氣滿是不服。
“一箇中原人,還是我們最恨的李氏皇族,有什麼資格管控我南疆?
父王,我們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為,南疆子民的未來,只能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苗戰拍拍他肩膀道:“歡兒,父王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眼下我們的確缺少與大盛軍隊作戰的經驗。”
苗歡:“父王,大盛軍隊沒什麼可怕的,前兩次我們不是照樣擊敗了他們?為什麼一定要靠個來歷不明的人?”
苗戰搖搖頭:“這次不一樣,歡兒你應該感受到了,大盛軍隊的主將不同之前兩個酒囊飯袋,而是赫赫有名的丁顏,
另外那高仙之和封常青也是善於攻堅之將,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為父之所以收留李曜,
就是希望李曜能助我們渡過這次難關,也藉助他對李昭的恨意,讓我們可以有跟大盛周旋的本錢。”
苗歡:“父王,李曜也是李氏皇族,誰知道他會不會跟李昭老兒串通一氣,故意分化我們?”
苗戰苦笑一聲:“不可能,那種眼神,那份神情,跟當初我南疆為巫教所控,諸多兒郎看待祭祀神情一樣,那是不死不休的執念。”
苗歡:“既然父王己經有決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但是父王,我絕對不會讓這外人威脅到我南疆數百萬子民的存活。”
”。的意注會父為,心放你“:戰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