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下的聖武仙帝，那雙彷彿蘊含了萬古星辰生滅，諸天萬界興衰的眼眸，同樣複雜難明地落在顧淳俊美無儔的臉上。
她因顧淳的褻瀆而憤怒。
她，聖武仙帝，武道極盡，執掌無上武道法則，統御諸天萬界，道心澄澈，身軀無暇數十億載，視情慾如塵埃，視眾生為芻狗。
今日，竟被這下界男子，以如此方式，褻瀆了至高威嚴，奪走了她象徵純淨的元陰。
此等冒犯，縱使其魂飛魄散億萬次，也難消心頭之恨！
可是……
心底最柔軟處，屬於武瑤的那部分意識，卻對顧淳愛得深沉，願將自己的一切，全都交給顧淳。
恨與愛交織在一起，讓這位威震諸天，歷經萬劫，心志早己堅不可摧的聖武仙帝，第一次嚐到了名為迷茫的滋味。
吾……該如何處置他？
殺了他，以正仙威？
念頭剛起，聖武仙帝才察覺自己竟無法對顧淳生出一絲殺意。
留下他？吾又該如何面對這份情感？
就在聖武仙帝心緒翻騰，天人交戰之際，對面那個色膽包天的傢伙，竟用一種帶著幾分委屈，幾分試探的顫抖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武瑤，你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好害怕？”
這聲音，穿透了聖武仙帝意識表層的冰封，精準地觸動了那根屬於武瑤的心絃。
聖武仙帝愕然察覺，自己那歷經億萬年打磨，早己堅如原初本源的武道之心，竟被這一句簡單的話語，不可抑制地軟化了一角。
她，終究還是愛顧淳的。
這一世對顧淳的愛意，勝過了她身為仙帝的恨意。
她停留在顧淳臉頰旁的，原本蘊含著足以毀滅諸天之力的玉手，力道悄然轉變。
那微涼的，帶著無上威壓的指尖，輕輕撫上了顧淳溫熱的臉頰。
觸感細膩，如最上等的仙玉，而從他肌膚之下傳遞出的，屬於先天純陽體的灼熱生命力，如同溫暖的陽光，竟讓她感到了一絲痴迷。
聖武仙帝心中幽幽一嘆：
他，是吾這一世註定糾纏的因果。
大道無形，命運玄奇，既然天道如此安排，令吾於此界與他結下這般孽緣……
抗拒，或許違反天道本意。
吾亦不必刻意牴觸。
只是……
想到此處，聖武仙帝的思緒飄向更遠，更沉重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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