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常儀乾噦,凌霜第一時間抬起腳,毫不顧忌淑女形象,俯下身,將自己的鼻子湊到腳邊,使勁嗅了嗅。
“咦?香香的,不臭啊!”凌霜放下腳,抬頭看向常儀。
“死妮子!你是不是故意拿我打趣?”凌霜冷眸中滿是被戲弄的慍怒。
常儀想要搖頭否認,可腹內那股翻湧的異樣感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猛地彎下腰,又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乾噦,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顧淳連忙上前,一手扶住常儀的後背,一手在她背心輕輕拍撫,掌心的純陽之氣順著她紊亂的經脈緩緩渡入,緩解著那股翻騰的不適。
“師姐,你怎麼了?”顧淳關切地問道。
常儀這才緩過一口氣,玉手扶著顧淳的肩膀,胸口仍在急促起伏,額前的碎髮己被冷汗濡溼,幾縷貼在微燙的臉頰上:“師姐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吐。”
說著,她又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蒼白。
凌霜的冷眸猛地睜大,她顧不得玉足未著鞋襪,赤著那雙剛剛洗淨的白皙纖足便從寒玉臺上站起,踩著微涼的石地快步走到常儀身前。
凌霜俯下身,玉手輕輕覆上常儀平坦的小腹。
隔著那件破損的鳳袍,她的掌心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氣息。
那並非常儀自身的氣息,而是一縷全新的,稚嫩的,如初生嫩芽般的生命波動!
凌霜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她可是有過孩子的過來人。
凌霜睫毛輕輕顫了顫,目光從常儀的小腹緩緩上移,落在常儀那張蒼白而茫然的臉上,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死妮子……你懷孕了!”
此言一齣,顧淳與常儀同時怔在原地。
顧淳正在拍撫常儀後背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常儀那雙鳳眸更是瞪得渾圓,紅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久之後,常儀才不可置信地開口:“我……我真的懷孕了?”
常儀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雙手覆在腹部的動作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凌霜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過來人的肯定與溫柔:“沒錯,你真的懷孕了。師尊身為過來人,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聽到凌霜的肯定,常儀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用覆在小腹上的手試圖去感知那個小生命的存在,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她有些慌,抬頭看向凌霜,眼中滿是求助。
“不要急,仔細感受她的律動。”凌霜將手覆在常儀的手背上,引導著她的神識向內探尋。
在師尊的引導下,常儀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神識一層層穿過皮膚,血脈,經絡,最終觸到了那一團微弱而頑強的生命之光。
“感受到了嗎?常儀,你要當麻麻了。”凌霜溫柔地看著常儀,冷眸中盛滿了罕見的暖意。
常儀抬起頭,那雙平日裡或嫵媚或凌厲的鳳眸此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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