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嘆一聲,帶著點淡淡的憂鬱往一旁望去,就見在樊荒爐不遠處的一石壁旁,段清狂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段清狂的確傷的很重,他與那蛟龍纏鬥已久,又摔下洞口,各處都留下了一些傷痕。現下他悶哼一聲,手握衣帶,撕下來一小片綁住自己的腹部,冷汗直冒。
不過,段清狂似乎對處理傷口已經輕車熟路了。他冷靜的的將衣帶纏滿,只是手有一些顫抖。
顧遙夜遠遠看他一個人在那裡包紮,又有點不是滋味了,心裡一直在打鼓。他等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三兩下走了過去,站到了段清狂旁邊,接過了那衣帶。
兩人一時間都沒開口。
這一路走來,從樊荒爐開始,其實他們就沒再說過話——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六七個時辰。
不過現在,顧遙夜也沒急著開口。他蹲了下來,輕輕查看了一下段清狂的傷口,這才見段清狂眼睛一收,低聲道:“......我沒事。”
“你當然沒事。”顧遙夜看他一眼,悶道:“你剛剛那樣...真的很嚇人。”
段清狂一頓,這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他眼底緊了緊,淡定道:“你知道.....我不會。”
“我知道。”顧遙夜默默幫他包紮了傷口,整個人突然停了下,接著閉眼,伸出手:“我真的...差點差點差點...就當真了。”
空氣中靜了一瞬。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這時候,顧遙夜才真正確信了——
越照確實沒死。
確實只是段清狂演的一場戲。
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感覺著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果然,像段清狂這種外冷內熱的人,確實幹不出這種事。
不過。
他扶了扶額頭:“說真的,萬一我沒發現,阻止你了怎麼辦?”
段清狂一頓,挑眉:“你敢?”
顧遙夜:......
不知道為何,他想了想,自己似乎...確實沒那個底氣。
“所以你怎麼做的?”
顧遙夜問道。
“其實這倒是不難。”段清狂將自己的劍拿過來,上面還有乾透的了血跡:”黑燈瞎火本來就看不清楚,我先淺淺割了一劍,接著反拿劍尖,以劍柄捱過去,朝自己狠狠一刺,血向下流,自然而然那脖頸上就都是血了。“他搖搖頭,眼睛一沈:“主要是...必須得讓那黑蛟相信。”
所以才要這麼大費周章的鬧上一齣,大吵一架,也只是先讓那黑蛟相信。
“不過僅憑這點,它肯定也會起疑。”段清狂從袖口掏出一瓶仙藥,倒出一丸給他:“這是碧水閣買的,他們商人怕死,經常以此來隱藏氣息,偽造假死。”
顧遙夜一聞,無色無味,沒看出什麼名堂。不過,難怪他說怎麼越照身上的氣息都消失了,原來竟是如此。
“你倒是想的挺周全。”他還給段清狂,就見段清狂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眼,動了動唇,似乎下面說的話格外艱難。
他瞥過臉,又深呼吸了一口,這才道:“.....沒有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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