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宮女撤下殘席,奉上清茶,婉妃才不經意間開口:“本宮隱約記得,蘇小姐幼時似乎曾離京靜養,可是在素問谷?”
蘇婉瑩微微蹙眉,垂眸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話,確有此事,臣女幼時體弱,曾有幸在素問谷住過幾年,承蒙諸位前輩照拂。”
這事在京中並非秘密,蘇婉瑩也無意隱瞞。
“哦?果然是素問谷。”婉妃點點頭,臉上笑容不變,“只是不知如今蘇小姐與谷中是否還有聯絡?不知谷中近一年來可收了什麼新弟子,不拘是莫谷主名下,還是哪位長老門下地。”
蘇婉瑩對谷中近況並不十分了解,只謹慎答道:“回娘娘,臣女離穀日久,對谷中近況所知有限,谷中收徒向來嚴謹隱秘,非親近之人難以知曉,若娘娘想了解,臣女或可修書一封……”
“倒也不必,閒聊罷了。”婉妃見蘇婉瑩神色坦然,不似作偽,卻輕輕嘆了口氣,屏退左右。
蘇婉瑩坐直了身子,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蘇小姐坦誠,本宮也不與你繞彎子了。”婉妃見殿門關上,聲音壓低了些,“也正因知曉你與素問谷的淵源,本宮才會唐突請你前來。”
“本宮在宮中偶然聽得一些傳言,說是武安王府那位小小姐蕭知暖,似乎與素問谷頗有淵源,甚至她師父……就是谷中之人。”
蘇婉瑩聞言心中巨震,猛地抬頭看向婉妃。
怎麼可能?蕭知暖?那個賤人生的野種?怎麼可能和素問谷有關聯!
這京城中明明只有她蘇婉瑩一人與素問谷有淵源,那個死丫頭憑什麼?
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蘇婉瑩鎮定答道:“娘娘,此事臣女從未聽聞,只是那蕭知暖不過一個三歲娃娃……”
不過一個三歲娃娃,怎麼可能被素問谷收為弟子?
婉妃對暖暖其實並無惡意,若說氣惱,她惱的自然是麗妃。
那日在棲鸞宮中,皇后和麗妃明顯是知情的,卻獨獨瞞著自己。
再加之那日麗妃當眾呵斥自己,讓她失了顏面,婉妃這才有此一問。
一來,她是想借機探查,二來,她還想給麗妃添點堵。
思來想去,這京中唯一與素問谷有所關聯的,便是相府嫡女蘇婉瑩了。
還有一點,蘇婉瑩心悅蕭雲珩。
或許她與暖暖,乃至暖暖的孃親,天生便是敵人。
一時間,偏殿內陷入寂靜,兩人各懷心思。
思慮再三,終究是婉妃率先開了口:“旁的不論,本宮倒覺得與蘇小姐甚是投緣,至於武安王府的小小姐,也是個有福氣的。”
蘇婉瑩此時也已下定了決心,站起身來鄭重行了一禮:“娘娘放心,臣女即刻便會給師尊去信,詢問此事。”
“婉瑩有心了,”見她如此上道,婉妃面上的笑意更深,“日後婉瑩若是有需本宮幫忙的地方,本宮必不會袖手旁觀。”
聽著婉妃明確的示好,蘇婉瑩心臟急跳兩下,迅速權衡利弊。
旁的不說,她能看出來,婉妃對蕭知暖並無好感。
任何能打擊到魏青菡母女的事,她都樂見其成,更何況,還能借此與一位宮妃搭上關係。
”。心於記銘臣,誨教日今娘娘“:拜下盈盈,斷決了有已,間轉電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