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一片寂靜。
暖暖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遠處的靶子,幾乎不敢相信。
“紅心?”
“我的老天爺,射中紅心了,小小姐真神了!”
在一片驚歎聲中,蕭雲珩緩緩站起身,走到靶子前,細細看著那支竹矢。
他又猛地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女兒。
那小小的身影抱著對她來說略顯寬大的小弓,竟有種莫名的氣勢。
天生神力?
不,那弓需要的力不大,是天生的眼力與手感?
還是當真……是靈魂深處的本能。
他想起雲鶴老人,想起太醫院那群老太醫的讚歎。
“青菡,”良久,他低低喚了一聲,望著女兒的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你真是……給了為夫好大一個驚喜,我們竟生了個神童。”
深吸一口氣,他抬起頭,環視著同樣面帶激動之色的侍衛:“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世子!”侍衛們齊聲應諾,看向暖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
顧府,花廳內。
顧維嶽揹著手在地面上來回踱步,心中是無法驅散的沈悶。
他目光幾次掠過坐在下首的顧令儀身上,張了張嘴,卻無法開口,但見她那副安然的模樣,更讓他那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顧母忍了再忍,終於嘆了口氣:“老爺。”
“咳。”顧維嶽重重咳了一聲,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女兒,“令儀,為父今日是有話要問你,你須如實答我,不得隱瞞。”
顧令儀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無波:“父親請問。”
顧維嶽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與那蕭雲修,如今到底是何情形?你心中……可還存著嫁他之念?”
此言一齣,顧母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也擔憂地看向女兒。
“父親這話問得好沒道理,”顧令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下,面上卻無甚變化,嘴角甚至帶著一抹自嘲,“當年是您一紙退婚書,親自斬斷了女兒與他之間的情分,如今您又來問女兒是否還想嫁他。”
她面上湧上了幾分委屈。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展露情緒:“父親您說,女兒如今還有什麼臉面去提‘嫁’這個字?”
“你!”顧維嶽被她的話刺得一哽,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混賬,為父當年退婚是為誰考量?那蕭雲修雙腿殘廢,前程盡毀,難道要你……”
“父親永遠都是這般!”顧令儀眼中浮起一層水光,“父親所謂的為我考量,便是不顧我的意願,強行退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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