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不等蕭雲修反應,暖暖撲到他腿邊,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二叔是在想顧姨姨嗎?”
“胡說什麼呢!”蕭雲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暖暖早就習慣了二叔心口不一,也不在意,只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
“二叔,暖暖剛才過來的時候,聽見前廳有客人,好像是顧姨姨的孃親來了,正和孃親說話呢!”
蕭雲修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哦?暖暖聽見她們說什麼了?”
暖暖搖搖頭,滿臉地無奈:“離得遠,暖暖沒聽清,二叔……暖暖好像聽到顧姨姨的孃親不開心了。”
“二叔,是不是顧姨姨經常來家裡,她的孃親不高興了,所以要把她帶走了。”
“孃親說女孩子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的,那顧姨姨是不是要嫁人了?”
三言兩語,像一把鈍錘,狠狠砸中了蕭雲修的心。
他不是沒想過,令儀一直與自己往來,於她的名聲無益,她也會承受家裡的壓力,可……可自己現下這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當年顧家退婚卻有負他,他從前也當那是令儀的心意。
直至此番再度相聚,他才知曉從前的誤會。
這段時日,她頂著壓力一次次來看他,陪他說話,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早已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總以為自己雙腿殘廢,不願拖累她,所以遲遲不肯給她承諾。
可他卻忘了,她的等待,她的堅持,同樣需要回應。
暖暖那句稚氣的“顧姨姨是不是要嫁人了”更像是一根針,刺破了他為自己構築的保護層。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
不,他不要她嫁給別人!
這個念頭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自卑。
什麼腿疾,什麼拖累,在這一刻都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她,他想要她,想堂堂正正的給她名分,給她庇護,給她應得的一切。
“暖暖,”蕭雲修聽到自己的聲音有幾分顫抖,“顧姨姨她不會嫁給別人,二叔……”
二叔很想她。
想立刻見到她,想親口告訴她,他不再退縮,想問她是否還願意嫁給如今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他。
“真的嗎?”暖暖眼前一亮,在原地蹦噠了一下,“那太好了!二叔,我們現在去望京樓吃點心吧。”
蕭雲修在原地怔了一下,又一臉錯愕地看向暖暖。
這小丫頭總是這樣天馬行空,前一刻還在哭哭唧唧地要二嬸,現在竟又要吃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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