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怒吼道:“你敢罵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陳景彥!惹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陳景彥?
暖暖眨了眨眼,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記不清了,但不管是誰,罵靜棠姐姐就是不對。
她絲毫沒有被陳遠知的怒吼嚇到,反而把小胸脯挺得更高了:“暖暖才不怕你。我祖父是武安王,我爹爹是武安王世子,我姑姑是雲舒郡主,他們是不是比你爹爹厲害多了!你不敢惹我!”
她其實不太清楚武安王具體有多厲害,但是大家對爺爺都很恭敬。
所以,應該很厲害吧?
陳遠知被堵得一噎,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暖暖“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胡說!”唐南嬌見表哥吃癟,立刻跳腳,“武安王府又怎樣,我爹爹……”
“嬌嬌!”她話未說完,一個女聲打斷了她。
幾人抬頭,見一位穿著端莊,面容與唐南嬌有幾分相似的婦人快步走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又在這胡鬧什麼?不是說讓你不要亂跑嗎?”
“母親,是她們先……”唐南嬌被母親拽著手腕生疼,氣焰矮了半截,卻依舊小聲嘟囔著。
“住口!”唐母低聲呵斥,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還梗著脖子的陳遠知,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唐南嬌帶離了這是非之地。
隨著她漸漸走遠,還能聽到她的斥責聲:“跟你說過多少次,少跟你那表哥混在一起,偏不聽!”
母女二人是走遠了,但順風飄來的幾句話,還是清晰地落入陳遠知耳中。
表妹被拉走,姑姑又當眾斥責,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既難堪又憤怒。
抬頭看著那個將周靜棠護在身後的小不點,再想想武安王府的名頭,最終,他只重重哼了一聲,丟下一句“你們等著瞧”,便轉身快步離開。
一場小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暖暖見那兩個壞蛋都走了,這才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周靜棠的手:“靜棠姐姐不怕,壞人都走了,暖暖保護你。”
周靜棠看著暖暖那認真的小模樣,方才的委屈消散了大半,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重重點頭:“嗯,靜棠姐姐不怕。”
她心中對暖暖的喜愛和維護,更是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靜棠姐姐,你還沒有見過我孃親,我帶你去見孃親好不好?”兩個小丫頭立刻忘了剛才的不愉快,暖暖拉著周靜棠的手就往孃親那邊跑。
此時的魏青菡與蕭雲舒已在坐席處落座,正聽著旁邊不遠處幾位官宦夫人閒聊著京城近來的新鮮事。
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蘇家。
“……說起來,蘇相家那位二小姐,你們可知近況?”
一位湖藍衣裙的夫人接話:“你是說蘇相庶出的那個女兒?倒是有些日子沒見她出來走動了,前段時日這段夫人不是一直將她帶在身邊?”
前頭那夫人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前幾日,我聽我孃家嫂子說,蘇二小姐已定了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