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陳景彥所願,王清梧過門後,在家中並沒什麼話語權,行事十分軟弱。
雖家中有婆母坐鎮,不需她主持中饋,可身為妻子,陳景彥在外花天酒地、胡作非為,她亦無可奈何。
諸如蘇芸蘭一事,不在少數。
陳遠知知曉母親在家中不受重視,便也不將母親放在眼中。
坐在她旁邊的陳知寧,便是陳景彥的嫡親妹妹,嫁給了文安侯。
她與文安侯感情不錯,對女兒唐南嬌的管教其實也頗為嚴格。
只是唐南嬌自小沒什麼玩伴,又與表哥陳遠知年齡相仿,便經常在一處玩耍。
漸漸的,便被陳遠知那驕縱的性子帶偏了些。
見魏青菡面色冷凝、步履匆匆地走來,王清梧和陳知寧忙起身相迎,襝衽行禮。
魏青菡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卻直直掃向站在兩位母親身旁,正縮著脖子的陳遠知和唐南嬌。
兩個孩子被魏青菡這目光一掃,又嚇得一激靈,各自往母親身後躲了躲。
兩人見一向溫和待人的武安王世子妃如此,心中咯噔一下。
陳知寧上前,勉強擠出一個笑:“世子妃這是?”
魏青菡聲音帶著一股沈沈的威壓,開門見山:“敢問兩位公子小姐方才是否為暖暖引路,告知她西邊林子有受傷小鹿,需她前往救治?”
此話一齣,王清梧和陳知寧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孩子。
被人當場質問,唐南嬌“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直往陳知寧懷裡鑽:“沒有……我沒有……嗚嗚……”
陳遠知臉色也白了。
但他到底年紀大些,又一向被寵得無法無天,短暫的驚慌後,梗著脖子嚷道:“我們是看見有隻鹿受傷了,也告訴了她一聲,怎……怎麼了?她自己要去的!關我們什麼事!”
王清梧和陳知寧一聽這話,哪還有不明白的?
聽世子妃的意思,是這兩個孩子把武安王府那位金尊玉貴的小小姐給哄騙到林子裡去了。
王清梧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顫抖著嘴唇看向魏青菡:“世子妃息怒,世子妃莫急,遠知他……定是誤會,興許是小小姐自己跑哪兒看熱鬧去了,不一定是……”
“陳夫人!”魏青菡極力壓制著自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若是今日丟的是您家中的孩兒,您還能在此處說出‘誤會’、‘看熱鬧’這般輕飄飄的話嗎?”
王清梧被質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陳知寧穩住了心神,一把將還在哭泣的唐南嬌從懷裡扯出來,壓低聲音喝問:“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騙蕭小姐了?說實話!”
唐南嬌被母親的疾言厲色嚇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知道搖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知寧又猛地看向陳遠知。
陳遠知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不饒人的姑母。
在姑母目光的逼視下,他囂張的氣焰終究維持不住,支支吾吾道:“我們……我們就是想嚇唬她一下,誰……誰知道她那麼蠢,真進去了,我們沒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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