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彥不明所以,但見父親如此,心知定是出了大事,連忙跟著跪下叩首,不敢再言,心中也是驚濤駭浪。
皇帝瞥了陳景彥一眼,目光更是冷了幾分。
他並未立刻發作,只是掃視了一圈帳前眾人:“今日之事暫時告一段落,諸位都散了吧,晚間設宴,與眾卿同樂。”
眾人心知陛下這是要處理陳家之事了,紛紛知趣行禮,各自退下。
很快,御帳前便只剩下了皇帝、蕭瑾衍父女、墨晏辰以及跪在地上的陳伯達一家。
“都進來!”皇帝只丟下一句話,便率先進了御帳。
陳伯達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了進去,重新跪好,頭埋得極低。
陳家剩餘幾人也戰戰兢兢地跟進,跪在陳伯達身後。
兩個孩子早已嚇傻,被各自的母親死死捂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帳內燈火通明,皇帝坐回御座,目光緩緩掃過下面跪著的人,卻並不開口。
陳伯達額上冷汗涔涔而下,衣衫後背也溼了一片。
“陳伯達。”
皇帝緩緩開口,陳伯達被嚇得渾身一顫:“老……老臣在。”
“你身為吏部尚書,掌天下文官篩選、考課,理應以身作則,持身以正。”皇帝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先前你這兒子膽大妄為,已是受罰,今日……”
他目光掃過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今日你孫兒、外孫女在圍場內蓄意戲弄,若非上天庇佑,此刻後果,爾可能承擔?”
陳景彥此時才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嚇得魂飛魄散。
陳伯達以頭觸地,砰砰作響:“老臣有罪,老臣治家不嚴……”
皇帝卻並未理會他的哭訴,目光轉向蕭雲珩:“雲珩,此事雖因陳家小輩而起,但暖暖是你的掌上明珠,今日又受此驚嚇,你欲如何處置?朕聽聽你的意思。”
陳家人目光又集中到了蕭雲珩身上,屏住呼吸,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判決。
蕭雲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陛下,今日之事,是因陳尚書家中小輩頑劣而起,但幸得陛下洪福,小女暖暖安然歸來,並未受到實質損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臣非睚眥必報之人,既暖暖安然無恙,今日之事,臣不會過分追究。”
此言一齣,陳伯達猛地抬頭,陳景彥也楞了一下。
“如何處置,臣全憑陛下聖裁,臣只有一個請求。”
“講。”
蕭雲珩的目光落在陳遠知和唐南嬌身上:“請陛下讓這兩個孩子,親自向小女賠禮道歉。”
陳伯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原本以為,就蕭雲珩白日那句“吏部尚書的位置不必做了”,此刻,他即便不落井下石,也必會要求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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