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姨娘,她該死!誰讓她拿捏我,威脅我!她不死,我就永遠被她捏在手裡,我只是想活得更好,我沒有錯!”
見女兒聲嘶力竭地說出心裡話,段氏忙上前捂她的嘴。
蘇承彥聽見妹妹親口承認,更是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
這真的是他記憶裡那個溫婉怯懦、拉著他的衣袖,軟軟叫哥哥的妹妹嗎?
蘇文淵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硯臺就砸了過去:“混賬東西!我蘇文淵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孽障!”
“來人,將夫人和大小姐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所有伺候之人,一併看管起來。”
隨著兩人哭喊掙扎著被強行帶離了書房,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蘇文淵頹然地坐在太師椅上,再睜開眼時,眼中只剩決斷:“承彥,事到如今,你待如何?”
蘇承彥依舊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蘇婉瑩跪過的地方。
“承彥!”蘇文淵提高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蘇承彥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看向父親,半晌才艱難開口:“父親,她……她是我妹妹啊……”
一邊是國法公道、對好友的愧疚,一邊是血脈至親,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撕裂了。
他甚至後悔……
若是自己不回京,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蘇文淵眼中是深深的失望:“為父本以為,你這幾年在外歷練,眼界心胸已開,行事亦有章法,沒想到事到臨頭,還是如此優柔寡斷!”
“那父親要兒子如何!”蘇承彥突然爆發,眼中血絲更密,“那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我難道要親手推她出去送死嗎?父親,兒做不到!”
吼到最後,他已是帶上了哽咽。
蘇文淵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緩緩起身。
“你做不到,那你告訴我,你的摯友蕭雲珩,他該如何做?”
“他……”
“他的妻子被人汙衊清譽,他的女兒被人惡意中傷,他該不該討這個公道?”
“難道我蘇家的女兒是寶,別人家的妻女便是草芥,可以任她欺凌構陷嗎?”
蘇承彥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蘇文淵幾步走到門前,聲音冰冷:“此事已定,無可轉圜,蕭雲珩如今已是保全了蘇家顏面,我們該謝他才是。”
當天夜裡,蘇文淵踏著夜色,隻身到了武安王府。
翌日,天色未明,兩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從蘇相府後角門駛出。
一輛,朝著蘇氏老家臨川的方向而去。
車中之人,正是蘇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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