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王清梧的嫁妝覬覦而不得,已經變賣了自己的嫁妝數次。
看著家中越發窘迫的現狀,她思來想去,竟親自登門文安侯府。
陳知寧房中。
“寧姐兒,你如今是侯夫人,翅膀硬了,不認孃家了是吧?”陳夫人冷哼一聲,“你可別忘了你家侯爺曾做過的事!”
“母親!”
陳知寧聞言猛地起身,臉色亦是蒼白:“母親,女兒已經盡力了,侯府並非鉅富,公婆持家不易,女兒怎能一再索取?”
“盡力?你那點銀子夠幹什麼!”陳夫人逼近一步,冷哼一聲,“我告訴你,若這次你不拿錢出來,就別怪為娘不顧情分了。”
見陳知寧身體搖搖欲墜,陳夫人心知此法或能見效。
“去年,你父親曾讓你夫君私下幫著疏通打點的那件事,雖是最後沒成,可若是傳出去……”陳夫人看向陳知寧的眼神,像看向自己的仇人,“屆時,文安侯府清譽,你夫君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母親,世衡當時是為了幫父親,你怎能……”陳知寧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當時之事,是因著父親求到跟前,世衡才肯點頭答應,雖是最後未成,可雙方也說過,不再提及此事。
可如今,這事竟成了母親拿捏自己的把柄?
見母親依舊一臉不屑,陳知寧冷笑一聲:“母親當時若不是為了哥哥弟弟的前程,又怎會將女兒嫁給世衡?”
好在她也算是上錯花轎嫁對郎,成婚這些年,她與唐世衡琴瑟和諧,從未紅過臉,也是京中令人豔羨的一對。
“母親,你心裡只有哥哥弟弟的前程,何曾為女兒考慮過半分?你如今……這是要將女兒往絕路上逼嗎?”
陳夫人見她如此,非但沒有內疚,反而冷笑起來:“你生下來是陳家的女兒,吃陳家的米長大,嫁人也是陳家給你的臉面!你不為哥哥弟弟著想,不為孃家著想,難道要看著孃家敗落?”
“我告訴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你這盆水,也得先滋潤了孃家的根!”
陳知寧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婦人,覺得陌生至極。
這真的是那個從小教她女誡,要她溫良恭儉讓的母親嗎?
陳夫人只言最多給陳知寧三日時間,便拂袖而去。
夜裡,唐世衡回府,得知岳母前來,便急匆匆趕往院中。
果然,房間內,妻子哭得梨花帶雨。
陳知寧摒退下人,斷斷續續將母親的威脅、那些絕情的話,以及自己心中的失望,傾瀉而出。
“世衡,是我對不住你,我從未想過,母親……”陳知寧哭得渾身發抖,“我在她眼裡,怕是連那些可以變賣的嫁妝都不如。”
唐世衡輕撫陳知寧顫抖的背,沒說話。
“還有嬌嬌,嬌嬌自小受遠知那孩子影響。如今那性子簡直是無法無天,”陳知寧繼續道,“夫君,我們不能再由著她這樣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和這樣的孃家有任何瓜葛了,我受夠了!”
唐世衡緊緊抱著妻子,聽著她的哭訴,等她情緒稍平才沈聲開口:“知寧,別怕,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與陳家斷絕關係,雖會招來非議,但長痛不如短痛,至於去年那件事……本就是我行差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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