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深的心機,這樣厲害的手段,日後隨便過繼個……
“娘娘。”婉妃身邊心腹宮女匆匆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婉妃聞言,先是一楞,隨即眼中迸發出光彩:“此話當真?”
“是,聽說陛下在御書房發了好大的火,當場收了她的協理六宮之權,全權交給麗妃娘娘了。”
“可說是何緣由?”
那宮女搖頭:“不知,如今德妃被收了權,接下來……”
若不是德妃,那必然就是自家娘娘了。
心思電轉間,婉妃已有了計較。
她直起身,撫了撫鬢角,嘴角勾起一抹嬌豔的笑:“更衣,本宮要去御書房,給陛下請安。”
此時的御書房內,皇帝的確發了好大的火。
德妃倒也是好意。
她瞧著皇后娘娘病情日漸加重,便提出,或可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回京侍疾,以全孝道,也安人心。
可這宮中人人皆知,“太子”二字,便是陛下的禁忌。
所以此話一齣,皇帝當場就震怒了,更是斥責德妃妄言干政,心思不正,立刻收回了她的協理之權,著麗妃全權處理。
御書房內,皇帝剛發了一通脾氣,臉色陰沈得可怕。
便在這時,內侍來報,說婉妃求見。
皇帝心中煩悶,本不欲見,但想到婉妃素來知情識趣,便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婉妃特意選了一身水藍色宮裝,顏色清麗而不張揚,臉上薄施粉黛,顯出幾分楚楚動人的關切。
她將手中食盒奉上,目光含憂地望向皇帝:“臣妾聽聞陛下在御書房勞神許久,心中掛念,特燉了參茶來,皇上用一些,也靜靜心。”
見陛下不置可否,她親自將參茶奉到皇帝手邊,又稍稍後退一步。
無非是說些,皇后娘娘素來仁厚,定能逢凶化吉的話。
一番話說得熨帖,皇帝臉色稍緩,輕啜一口參茶:“但願如此。”
婉妃觀察著皇帝的神色,見他似有鬆動,便順著話頭繼續安慰。
皇帝聽著,更覺她體貼,心中煩悶稍解。
可說著說著,婉妃的話鋒便有些不著痕跡地偏了。
她開始無意地提起“皇后病重,後宮人心浮動”,言語間隱隱透出“麗妃姐姐驟然擔此重任,難免有疏漏之處,臣妾雖想分憂,卻名不正言不順”的意思。
這話一齣,皇帝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放下茶盞,看著眼前眼波盈盈的女子,一時間只覺得她步步為營,機心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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