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珩站在原地,看著一臉無辜的好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樣?”
“對呀,就這樣!”墨清礪肯定地點點頭,“總之,無論如何,我是不能由著父皇欺負懷音的。”
蕭雲珩閉了閉眼,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以為自己這好友是捲入了什麼了不得的朝堂傾軋,或是觸犯了什麼不可言說的皇家禁忌,結果……就這?
就因為護著妻子、跟陛下頂嘴,他就被一腳踹到這兒來思過了。
“這就是你的護著?”蕭雲珩前所未有的無語,“你就將人護到這退思廬來了?”
墨清礪渾不在意,重新露出了那種樂在其中的笑容。
“那又如何?”他環顧了一下這簡陋的小院,眼神溫柔,“懷音她本就不喜宮廷生活,我瞧著她在這裡,臉上的笑都比在宮裡自在了許多,我覺得甚好。”
“反正只要能和懷音在一起,去哪裡,過什麼樣的日子,於我而言,並無分別。”
蕭雲珩站在原地,看著好友那張寫滿“甘之如飴”的臉,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
他從前大抵是瘋了,才會覺得墨清礪沈穩持重、進退有度。
這人骨子裡,分明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他揉了揉額角,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那皇后娘娘之事,你究竟如何打算?回去?還是不回去?”
“此事……容我再想想。”墨清礪臉上的輕鬆又淡去了些,“茲事體大,我不能貿然決定。”
蕭雲珩看著他這副瞻前顧後的模樣,忍不住刺了一句。
“你當年為了護著太子妃與陛下對峙,自請出宮的時候,怎麼不見這般前思後想?”
“如今不過是回去探望病重的生母,你反倒這啊那的,猶豫不決了?”
他是當真有幾分生氣了。
他並不是見不得好友與妻子琴瑟和諧。
可他這般輕易的放下,他們昔年縱馬長街時要“共開太平”的豪言壯語,又算得了什麼呢?
墨清礪被他說得臉一紅,又撓撓頭,反倒顯出幾分窘迫來:“哎呀,雲珩,你就別……別戳穿我了嘛!”
“此事……此事我總得問過懷音才行,家裡的事,向來是她做主的。”
最後一句,他甚至還隱隱帶著點“我樂意聽夫人的”的驕傲。
蕭雲珩長嘆一口氣,感覺再多說也是徒勞。
“罷了,隨你吧。”
墨清礪見他不再追問,又立刻恢覆了精神:“既然來了,就留宿一晚再走,我這退思廬雖簡陋,但晚間景緻甚好,山間明月,別有一番意趣。”
“對了,稍後我還得去趟崇聖寺尋了悟大師下棋呢!你既來了,不如同去。”
一直安靜聽太子叔叔“說書”的暖暖,一聽到“了悟大師”四個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師大悟了見要暖暖!去要也暖暖!爹爹“:角的爹爹拽了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