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並不叫起,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陛下?”婉妃抬眸,眼眶微紅地看向陛下,心中卻有幾分忐忑。
皇帝冷笑一聲:“今日御花園之事,你不做一番解釋嗎?”
“陛下,臣妾冤枉。”婉妃心頭一跳,忙跪了下去,“臣妾是見長公主殿下心中憂思,臣妾那表侄對長公主殿下更是仰慕已久,這才想著引見一二。”
“引見一二?”皇帝實在沒興致與她虛與委蛇,直接挑明,“婉妃,朕看你不是想引見,是想逼婚!你好大的膽子!”
見陛下動怒,婉妃再多辯解也說不出,只伏首跪地,說著“陛下明鑑、臣妾冤枉”之類的話。
皇帝見她這副模樣,站起身,沈聲下旨:“傳朕口諭,婉妃言行失當,攪擾宮廷,著即禁足瑞雪宮,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亦不許任何人探視!”
“陛下!”婉妃徹底癱軟在地。
禁足已是重罰,不許人探視,幾乎等同於厭棄了。
旨意一下,瑞雪宮立刻被御前侍衛看守起來,婉妃哭喊無門,悔之晚矣。
而工部尚書趙世成,也被急召入宮。
面對盛怒的皇帝,他只能連連請罪,保證回去後定將惹是生非的孫子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皇帝雖未當場罷他的官,卻也將其嚴厲申飭一番,罰俸一年,並作明確警告。
經此一事,趙家元氣大傷,趙文啟不敢再輕易動彈,墨知蘊的耳根也算是清靜了下來。
其實自沈懷舟離宮後,母后問過,墨知蘊自己也想過。
可思來想去,她更加確信,自己對沈懷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相較之下,知己之誼更重幾分。
可因著先前的流言風波,沈懷舟離京時,她並未前去送行。
提及此事,她心中是有幾分愧疚的,可過往的事,便就罷了。
宮內宮外風波暫息,墨知蘊在宮中沈寂了一段時日,便又恢覆了每日出宮的習慣。
只是她不再去望京樓閒坐,而是換上了簡便的衣衫,徑直去了從前沈懷舟施粥的那處街口。
粥棚依舊在,只是那個溫和清朗的身影卻已不在了。
墨知蘊看著略顯雜亂的粥棚,心中掠過一絲悵惘,隨即挽起袖子,看向隨行的銀玲和幾個新調來的內侍。
“以後每日此時,粥棚照常開,米糧從本宮私庫出,人手你們安排妥當。”
經歷了先前流言一事,銀玲是有些擔憂的:“殿下,這……”
“本宮與沈懷舟本是因行善而結識,亦是因行善而惹來非議,”墨知蘊語氣平靜,“如今他遠赴邊關,這善事難道便要因流言而止?”
說到這裡,墨知蘊堅定地搖搖頭:“不,本宮偏要繼續做下去,不僅要繼續,還要做得更好,至於旁人如何議論……”
“本宮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何須向流言蜚語低頭!”
她說到做到,每日必至,親自檢視米糧,維持秩序,一如從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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