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像如今這般……當真不和呢?
公公這……這可不是簡單的貪贓枉法,這是在動搖國本。
蘇相與武安王一文一武,他們若當真失和,乃至爭鬥,朝堂必亂。
公公為一己私利,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接連幾日,王清梧坐臥難安,在告發與沉默之間備受煎熬。
告發,她是陳家婦,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不告發,難道眼睜睜看著奸人得逞,禍國殃民?
最終,對家國的憂慮壓過了自身的恐懼。
她冒險透過一與蕭雲舒略有交集的閨中密友,將聽到的關鍵資訊寫成密信,傳到蕭雲舒手中。
蕭雲書展信一看,大驚失色,立刻去尋父兄。
此時蕭雲珩正與父親、蘇相父子在秘密商討近日朝堂怪象,苦無線索。
見到此信,幾人恍然大悟。
蕭擎蒼怒道:“果然是陳伯達這條老狗。”
“佈局深遠,意在分裂朝堂,”蘇文淵深吸一口氣,“看來,你們先前的猜測沒錯,對方的目的,便是令你我二人生疑。”
“眼下關鍵,是破他此局,並穩住朝堂。”蕭擎蒼點頭。
蕭雲珩第一時間讓妹妹安撫王清梧,只說武安王府必會記住她今日之功,若他日東窗事發有事,武安王府必竭盡全力保她。
王清梧聞言自是心下稍安,卻仍是憂心忡忡。
眼下最要緊的,自是蕭蘇兩家能儘快化解此劫。
這之後一段時日,魏青菡便時常邀約幾位世家夫人過府敘話,其中總少不了王清梧。
畢竟陳伯達連此等悖逆之事都能做得出,若他察覺王清梧知曉內情,難保不會對其滅口。
魏青菡便只能以此方式讓王清梧日日現於人前,便是顧及顏面,陳伯達也不會輕易對其動手。
很快,蕭雲珩與蘇承彥分別秘密約見了張誠與劉文正。
兩人聽聞自己竟捲入此等漩渦,皆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自知並非此職最佳人選,也不願成為權斗的棋子,殃及家族。
幾乎同時,張誠以“丁憂守制”為由,劉文正以“才疏學淺,不堪重任”為由,上書懇辭鹽鐵副使的候選。
緊接著,蘇文淵與蕭擎蒼聯袂上書,言明為避嫌,以勸告與己方有關之人退出此次遴選。
他們於奏書中表示,不願因一人一職之爭,令朝堂失和。
這也是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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