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抬手,剛要點頭准奏。
“陛下,臣以為不妥。”吏部侍郎猛地一步踏出,“此女來歷不明,身份低微,更是未婚先孕,其所生之女是否血脈純正尚未可知,如此貿然立為世子妃,恐有損武安王府清譽,請陛下三思。”
蕭擎蒼霍然轉身:“趙大人,本王的家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魏青菡是我兒認定的妻子,我武安王府上下認可,這就夠了。”
吏部侍郎被懟得臉色漲紅,看了一眼左相的方向,強辯道:“王爺,下官也是為王府聲譽著想。”
“好了,”皇帝不想聽他們這些無謂爭執,瞥了一眼蘇文淵,緩緩開口,“武安王功在社稷,如今府中情況特殊,朕準其所奏。”
“魏氏,暫以世子妃之禮待之,待……待世子醒來,再行正式冊封典禮。”
皇帝金口一開,縱有人心中不服,也不敢再貿然反對。
散朝後,蕭擎蒼大步流星向宮外走去,只想將好訊息帶回府中。
段宏卻陰魂不散地湊了上來。
“王爺為了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和野種,如此力爭,就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蕭擎蒼一聽“野種”兩個字,側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段大人有功夫操心本王家事,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家中子侄,別再養出第二個流放三千里的貨色。”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段宏,揚長而去。
段宏盯著蕭擎蒼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蘇文淵緩緩踱步到他身邊,望著蕭擎蒼的身影,聲音中帶著寒意。
“我早讓你約束晨朗,你偏不聽。”
“不過他武安王再強硬,也不過是個絕嗣之人,武安王府早已是秋後的螞蚱……一個丫頭而已,頂什麼用?”
段宏轉頭看向蘇文淵,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陰鷙。
蕭擎蒼心繫家中,一回府便看向管家:“暖暖呢?”
管家忙躬身:“王爺,今日一大早,世子妃便帶著小小姐去了世子爺院裡。”
蕭擎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徑直朝蕭雲珩院中走去。
只是走到院門處,他卻刻意放緩了腳步聲,對行禮的婢女也擺了擺手。
房間內靜悄悄的。
魏青菡正坐在床邊,挽起衣袖,用帕子極其細緻地替昏迷的蕭雲珩擦拭著手臂和臉龐。
暖暖則趴在床邊,小手緊緊握著爹爹的大手,小臉上一片專注。
今天一早醒來,暖暖就發現,腦海中的紫色龍蛋亮了一點。
緊接著,龍蛋告訴她,可以繼續吸收爹爹身上的黑氣了。
她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孃親往爹爹院子裡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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