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穆淵點點頭,“掌櫃的說,這牽機引早已失傳多年,前段時日他曾聽聞黑市上有此種毒物出現,也曾前去暗中探查,卻不見那人蹤影。”
蕭雲珩介面道:“也就是說,鶯歌所中之毒曾在平州出現……那這掌櫃與三皇子那邊?”
“屬下仔細查過,這掌櫃清清白白,與三皇子府毫無瓜葛,他本人對毒術也一竅不通,只是守著祖業過日子。”
“他之所以前往黑市去尋,是因著那牽機引說起來也是他家中所傳之物,若當真害人,他總覺得難辭其咎。”
蕭雲珩眉頭深鎖。
線索指向了平州,卻又似乎與三皇子無關。
是有人故意將線索引向平州,混淆視聽?還是這毒物……本就源自平州?
“此事暫且記下,”蕭雲珩沈思片刻,又抬頭,“接著說陳伯達那條線。”
提到此事,穆淵再次挺直腰桿:“屬下找到了陳夫人那位嫁到江南的堂姐,其夫家姓周,做些綢緞茶葉生意,家境殷實,卻絕非富豪。”
“屬下亮明身份,稍加恫嚇,那周夫人便嚇得魂不附體,未用刑,便什麼都招了。”
蕭雲珩點點頭,示意穆淵繼續。
“她承認,約莫三個月前,陳府主動找上她,說是京城生意不好做,有一批款項需從江南走一道,洗清來歷,以‘周家感念舊情,資助親戚’的名義,轉回陳府在錢莊的戶頭。”
“陳伯達許了她一筆不菲的抽成,她見利心動,又覺得是親戚相托,便答應了。”
“前後走了兩三次賬,數額巨大,具體多少她記不清,但每次抽成,都夠她一家吃用一年。”
“她只負責接款、轉賬,至於款項具體來源,她一概不知,陳府也不明說。”
說到這裡,穆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屬下再三逼問,甚至動了刑,那周夫人嚇得幾度暈厥,賭咒發誓,說她所知的就這些,一切皆是陳府主動聯絡安排,她只是貪財。”
“屬下看她的樣子,不似作偽。”
說到最後,穆淵又補充了句:“屬下離開前,嚴詞警告她,若敢洩露半句,便將她所作所為呈到御前,她當時便癱軟在地,指天發誓說絕不敢洩露分毫。”
蕭雲珩聽完,沉默良久。
看來他們的猜測沒錯,陳家這筆錢,果真只是透過陳夫人那堂姐走賬。
真正的關鍵,還是陳伯達,以及給他這筆錢的黑手。
“世子爺,那接下來……”
穆淵話未說完,書房門被輕叩了三下。
蕭雲珩應聲後,穆川推門而入。
“世子,”穆川抱拳行禮後,不及寒暄,便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物件,“屬下仔細查驗了當日山道襲擊現場,尤其是那些未曾射中或被打落的箭矢,果然有發現。”
他一層層開啟油布,裡面露出一支做工精良的羽箭:“這箭是淬了毒的,屬下已讓信得過的老仵作和咱們府上懂藥理的供奉分別驗過,這毒……”
穆川頓了頓,抬眼看向蕭雲珩,一字一句道:“與當日鶯歌所中之毒一般無二,皆是見血封喉,中之立斃的劇毒。”
“牽機引?”穆淵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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