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州派去打聽訊息的人帶回的隻言片語,每個字都讓他心驚肉跳。
蕭雲珩連夜抓了孫員外、王鄉紳等一干豪紳。
城西大營徹夜喧囂,火光不滅。
野豬嶺方向……似有兵馬調動。
自己與遠安王府及那些鄉紳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旦蕭雲珩順藤摸瓜……他不敢想下去。
遠安王府內,墨清和麵色陰沈地坐在書房,氣氛同樣凝重。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蕭雲珩的動作太快、太狠、太準了,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事態即將徹底失控的驚慌。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著蕭雲珩注意力被百姓失蹤案牽扯,暗中將最新一批烏金玄鐵轉移,同時讓風雲會加緊在南楚的活動,以策應自己。
沒想到這個蕭雲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直接出手。
現在他手中最重要的籌碼喪失殆盡,而那位林先生,更是音訊全無。
“蕭雲珩……蕭雲珩……”墨清和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在戰場上淬鍊出的、果決狠辣的厲害角色。
……
劉知州在府中整整忐忑不安了三日。
可偏偏這三日內,蕭雲珩沒有絲毫動作。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份焦慮逼瘋,忍不住想硬著頭皮去試探時,蕭雲珩自己來了。
第四日清晨,府衙大門剛開不久,蕭雲珩便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徑直走了進來。
他一身玄色勁裝,步履沈穩。
而他身後除了親衛,還跟著數十名面黃肌瘦、神情惶恐的百姓。
正是穆川從野豬嶺解救出來的那些被擄苦力中的部分代表。
蕭雲珩到時,劉知州正在後堂用早膳。
聞報,他手中湯匙噹啷一聲掉在碗裡,湯汁濺了一身。
他也顧不得更衣,慌忙起身,胡亂用袖子擦了擦,便跌跌撞撞地迎了出去。
走到二堂,便見蕭雲珩負手立於堂中,目光掃視著堂上“明鏡高懸”的匾額。
“下……下官見過指揮使大人!”劉知州連忙上前一揖,聲音都帶著顫,“不知大人一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蕭雲珩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劉知州驚慌的臉上,淡淡道:“劉大人倒是好清閒。”
劉知州心頭一緊,腰彎得更低:“下官不敢,下官……”
“野豬嶺百姓被擄、失蹤、乃至被害一案,鬧得滿城風雨,劉大人可有進展?”蕭雲珩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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