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他坐直身子,狀似無意地提起幾件只有他們二人知曉的趣事。
可曾銘對答如流,分毫不差,甚至還能補充一些細節。
看起來,眼前之人,確是他本人無疑。
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在林照野心頭揮之不去。
他並沒有在太守府多留,只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曾銘也客氣地將他送至二門。
回了將軍府,他沒有先去尋世子妃,而是徑直去了外書房尋世子。
他將今日與曾銘會面的情形,包括自己的疑惑,原原本本地向蕭雲珩稟報了一遍。
“曾太守今日之態,與下官記憶中之人大相徑庭。”林照野越說,心中疑惑越甚,“人雖還是那個人,往事也對答如流,但那份為官之心,卻已截然不同。”
蕭雲珩指尖在書案上輕輕敲擊,沉默良久。
撫南城情況本就覆雜,曾銘作為一城太守,身處漩渦中心,若說全無變化,也倒不真。
但依照林先生的描述,卻又不是那麼簡單。
沉默半晌後,蕭雲珩開口:“撫南乃邊境重鎮,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曾銘在此為官多年,心性有所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先生所言,倒也值得警惕。”他頓了頓,看向林照野,“先生既與他有舊,日後不妨多留心一二,看看他近來的行蹤,交往之人,乃至處理政務,有何異常之處。”
林照野依舊蹙緊眉心,卻也點點頭:“屬下明白。”
此事牽扯甚廣,必須慎之又慎。
……
是夜,將軍府書房。
蕭雲珩、魏青菡、墨清礪、謝懷音再次聚首。
幾人議論時,魏青菡第一時間將白日里曾夫人那句“夫君變了”,以及隨後慌忙掩飾的異狀說與眾人聽。
蕭雲珩蹙眉良久,又提起了林照野下午的稟報。
“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性情大變,此事必定另有蹊蹺。”墨清礪指節輕輕叩擊桌面。
謝懷音點點頭:“只是聽青菡所言,曾夫人提起此事時,心中似是有所顧忌,只是這顧忌,到底是畏懼夫君權威,還是她……知曉些什麼。”
蕭雲珩記起什麼,側頭看向謝懷音:“近幾日,這曾夫人可還有前往那慈恩寺?”
“一如往常,每隔五日一去,”謝懷音面帶挫敗,搖搖頭,“只是我的人依舊未曾察覺異常。”
“無論曾銘是性情大變,還是另有隱情,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蕭雲珩當即決斷,揚聲對外喚道,“沈舟。”
沈舟是蕭雲珩抵達撫南後,提攜至身邊的另一心腹暗衛。
“世子!”守在門外的沈舟應聲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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