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找到了幾株葉片肥厚的地榆草,小心翼翼揪下最嫩的葉子,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又撿了塊小石頭,認真地將那些葉子搗爛。
然後她捧著那團草泥,跑到墨晏辰面前,仰著小臉:“辰哥哥,暖暖幫你敷藥!”
墨晏辰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終究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微拉開了破損的衣襟。
暖暖小心翼翼地湊近,用小手輕輕將搗爛的草藥敷在傷口上:“辰哥哥,疼你就說哦,暖暖輕輕的。”
墨晏辰點點頭,卻沒有出聲,只任由暖暖“擺弄”。
由著暖暖處理好傷口後,墨晏辰走到柳芽兒面前,面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意。
“柳小娘子,今日洞中發生的一切,包括你看到的陶罐標記,以及後來的塌方,絕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你可明白?”
柳芽兒剛從生死邊緣回過神來,見這位一路上護著自己的小公子突然如此嚴肅,忙用力點頭:“明……明白,我誰也不說!我發誓!”
墨晏辰見她眼神不似作偽,這才點了下頭:“今日你也受驚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逐月姑娘,先送柳小娘子。”
……
一行人回到將軍府時,蕭雲珩與魏青菡、墨清礪與謝懷音,早已知曉了屏南山發生的一切。
見到兩個孩子,魏青菡一把將他們攬入懷中,上上下下仔細摩挲,紅了眼眶,半晌說不出話。
蕭雲珩幾人聽衛鋒彙報完畢,面色已是鐵青。
他當即與太子夫婦緊急商議。
是夜,太子妃便動用了隨行的暗衛,趁著夜色掩護,再次摸上屏南山,對那已半塌的洞穴進行秘密探查。
可這一夜,註定無法平靜。
白日里看似只是有些疲憊的暖暖,入夜後竟毫無徵兆地發起了高熱。
小丫頭小臉燒得通紅,整個人昏昏沈沈,不時還囈語幾句。
魏青菡急得不行,立刻喚來府醫。
診脈之後,府醫也只能開些安神退熱的湯藥。
可這湯藥灌下去,竟如泥牛入海,不見半點效果。
魏青菡看到的,是暖暖的高熱。
而在暖暖腦海深處,自到了平州後便一直安靜的小紫龍,竟也在暖暖高熱之際,開始“掙扎”起來。
暖暖聽不清小紫龍在說什麼,腦海中卻不斷閃過幾個畫面。
被鎖鏈鎖住的大鳥、戴著猙獰面具的人影、一片血光的祭祀場……
“不要……不要鎖著……好難受……”
“壞……好壞的……”
”……麼什是面下……紫小“
”……救救……救救……親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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