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死死咬住牙關,不敢動彈分毫。
曾銘的臉色依舊慘白。
他知道,蕭雲珩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自己若再繼續推諉,今日這太守府,怕是要見血了。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思量再三,曾銘攥緊袖中的拳頭,對蕭雲珩連連躬身,“是下官思慮不周,暖陽縣主金枝玉葉,受此驚嚇,賊人定要嚴懲。”
說完,他轉身,呵斥一旁嚇傻的衙役:“還楞著幹什麼?快去大牢將趙英娘提來,交給世子。”
言罷又對蕭雲珩露出諂媚的笑:“世子秉公執法,下官佩服,只是這趙英娘終究是官家女眷……”
“無論是誰,依法辦事。”蕭雲珩掃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不多時,披頭散髮的趙英娘被兩名衙役拖了出來。
親衛得了世子吩咐,立刻上前將人提起,堵上了嘴,押著離開了府衙。
蕭雲珩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曾銘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案几。
趙武也連滾帶爬地從後堂出來:“大人,大人,英娘她……”
“你都看到了,”曾銘直起身,眼中怨毒更甚,“蕭雲珩如此囂張跋扈,他今日敢如此對我,明日就能要了你我的性命。”
“趙武,你、我,現在都沒有退路了,”他一把抓住趙武的肩,一字一頓道,“我們要加快進度,在他對我們動手之前,完成上頭交代的大事。”
“否則,別說你女兒的命,我們全家老小,都得成為蕭雲珩的刀下亡魂。”
趙武看著曾銘的眼睛,腦海中迴盪著蕭雲珩方才說過的話,用力點了點頭:“大人,我明白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僅僅是為了報仇,也是為了活命。
將軍府內院,地龍燒得暖洋洋的,暖暖趴在榻上,擺弄著手裡的一個小玩意。
眉眼間早已不見了清晨送別時的失落。
蕭雲珩站在門口,散了散身上的冷意,掀簾進屋。
“爹爹回來了!”暖暖立刻從榻上起身,直撲進蕭雲珩懷裡,“爹爹好涼,暖暖幫你暖暖。”
說著,她伸出小手,捧著蕭雲珩的臉頰,搓了搓。
感受著懷中的溫熱,蕭雲珩方才心中那股暴戾消散了些:“爹爹不冷,暖暖在做什麼?”
“暖暖幫孃親整理線團啦!”她小手依舊緊緊捧著蕭雲珩的臉頰,“現在正在玩辰哥哥留給暖暖的玩具呢!”
魏青菡也走上前,輕聲問:“還順利嗎?她……”
“嗯,一切順利。”蕭雲珩將暖暖放下,讓她自己去玩,然後握住魏青菡的手。
“人已帶回,現在關押在軍營,青菡,我知你心善,但趙英娘心思歹毒,屢教不改,此次牽扯到暖暖,我絕不會輕饒她。”
“但你放心,我會依法依規處置,不會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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