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說正事,情況如何?”
穆淵上前一步,抱拳稟報:“回世子,按照先前審訊內容,撫南城內所有已知的不燼灰餘黨及相關人員,均已抓捕歸案。”
“曾銘及其家眷、趙武及其家眷、祥隆當鋪掌櫃及夥計、慈恩寺涉案僧眾,共計二百二十七人,現都已關押于軍營大牢。”
“只是,有一人漏網,”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先前查明與祥隆當鋪張掌櫃頻繁聯絡的那個行商,從我們的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屬下已命人畫出畫像,發往各城門及周邊州縣通緝。”
穆淵越說聲音越低。
大家心中都清楚,此人既能從武安王府暗衛的監控下消失,背後必定有人接應。
蕭雲珩卻並不意外。
聽完穆淵的彙報,他點點頭:“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燼灰籌謀多年,必不會只在撫南一地佈局,此次我們的確擒獲了他們不少的信眾,但此事,遠未了結。”
幾人聞言,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蕭雲珩話鋒一轉:“不過經此一役,撫南城內不燼灰的勢力算是暫時肅清,短期內,撫南可得安寧,百姓們也能過個好年。”
“不過我們不能鬆懈,要利用這喘息之機,儘快理清線索,繼續搜尋。”
眾人皆點頭稱是,書房內暫時安靜了下來。
一直沉默的林照野上前一步,對蕭雲珩拱拱手:“世子,屬下方才去大牢外瞧了曾銘一眼。”
蕭雲珩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如今已是徹底神志不清,時而嗤笑,時而痛哭,屬下與他說話,他也全無反應……彷彿,只餘一具空殼。”
蕭雲珩沉默片刻,面帶遺憾:“這恐怕,便是那秘藥的藥力反噬,強行扭曲本心,灌輸外念,終致他心神崩毀。”
可與那些承受不住秘藥的藥力、慘死之人相比,曾銘是幸運的。
四年前的自己,也是幸運的。
或許,說自己更幸運的是,有暖暖這個孩子。
林照野臉上神色更為痛苦。
他沉默半晌,張了張嘴,終於還是開口:“世子,曾銘固然罪孽深重,但其是受藥物控制,身不由己,他……他與屬下終究是有少年之宜,屬下想去見見他,同他說說話。”
“好,”蕭雲珩看著痛苦萬分的林照野,點了點頭,“你自去便是,只是他如今心智失常,你要多加小心。”
“多謝世子。”
幾人又將手頭所有的事務一一彙報,離開書房後,林照野直奔軍營大牢前去。
林照野站在牢房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蜷縮在角落的曾銘。
他頭髮散亂,臉上也是汙穢不堪,此刻正望向牢房裡那唯一的小窗,嘴裡也不停唸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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