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青菡那雙澄澈的眼眸,她忽然心中一動,那個傳言浮上心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追問:“青菡,先前在村裡的時候,我聽說那李大富進了京城後,因為得罪了貴人被流放了,所以……是你?”
她眼中帶著興奮,也帶著欣慰。
一向心軟的青菡,終於學會了保護自己。
“是,”魏青菡沒有隱瞞的打算,利落地點頭,“若說起來,其實我也是從那時候學會了這招,死這個字,太容易,太輕鬆,明明他們可以過得更差些的。”
然後,她又往曲梅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其實後來,雲珩同我說過那李大富的事。”
“說那李大富一路北上,天寒地凍的,還沒走到流放之地,人已去了半條命。”
“他從前雖不說大富大貴,卻也沒吃過什麼苦,到了地方,又立刻就被趕去服最苦的勞役,自是有些受不住。”
“聽說在有一次勞作中,他實在扛不住,倒下了……冰天雪地的,根本沒人發現,當日晚間才知道少了個人,可天寒地凍的,人早就被活活凍死了。”
曲梅聽著魏青菡的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可一瞬間湧上心頭的,只有心疼。
從前那個說話都輕聲細語的玩伴,如今竟被這些人逼成了這般模樣。
可青菡看著曲梅驟然蒼白的臉色,以為她是厭惡自己。
沉默了片刻,她小心開口:“小梅,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心狠了?”
“不!青菡,你沒錯!”曲梅用力搖頭,又將魏青菡攏入自己懷中,聲音卻是堅定的,“我很高興,你學會了自保,你看,你不僅保護了自己,如今還用同樣的法子保護了我。”
“李大富那種惡霸,朱旺那種禽獸,他們作惡的時候都沒有半分心軟,又憑什麼讓我們原諒?”
她越說越激動,眼神也愈發明亮:“青菡,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救我出火坑,也教會我,人不能一直軟弱下去。”
“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絕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嗯!”魏青菡看著曲梅眼中的火焰,臉上終於綻開笑容,“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魏青菡平覆好情緒回到主院時,暖暖早已經在院中等著了。
“孃親!”暖暖衝上前,拉著魏青菡的手就往房間裡拖,“孃親,小紫,小紫醒了,孃親,暖暖可以給你診病了。”
瞧著暖暖清澈的眼眸,魏青菡鄭重點點頭,在臨窗的榻上坐下:“好,那就有勞我們暖暖還有小紫了。”
暖暖立刻爬上榻,一雙小手緊緊握著孃親的手。
魏青菡只覺得一股暖流自暖暖的掌心湧出,緩緩滲入她的體內。
而從暖暖的角度,她瞧見了小紫正嗷嗚嗷嗚地吞嚥著自孃親體內奔騰而出的黑氣。
“孃親!小紫正在努力呢!小紫一定可以治好孃親的!孃親,感覺到了嗎?”
“嗯,感覺到了!”魏青菡眼中閃過驚喜。
第一次切身體驗到小紫的神奇之處,她的確震驚得無以覆加。
母女二人皆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魏青菡手腕的位置。








